钟玄怜悯的看了眼金帝释,轻声道:
“仙阶即天堑,山下的人永远猜不到山顶的风光。
你看似和阿罗汉只有一线之隔,其实相距又何止千里。
再说了,即便是阿罗汉,也……
罢了,看在你我曾经是同僚的份上,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法身。”
说完,钟玄身体立刻开始急速膨胀。
头顶的楼板就像是纸糊的似的,被他不断升高的身体迅速穿透。
三米、五米、十米、二十米……
一直到三十多米高,钟玄的身体才停止了增长。
金刚怒面,夜叉凶体。
自渡过九九天劫之后,钟玄终于再次毫无保留的唤出了自己的法相。
金帝释跪在破损不堪的房间中,仰头看着钟玄庞大的身体,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绝望。
虽然看不清钟玄法身的全貌,但对方的惶惶之威却不断地冲刷着金帝释的每一个细胞,让他的思维运转都极为艰难。
金帝释第一次以蝼蚁的视角,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真正的天威。
自己百年的修行在如此威势映衬之下,如同笑话。
不,是连笑话都不如。
因为无论自己绝望、愤怒亦或者恐惧,对于对方根本造不成半点影响。
世间最大的羞辱并不是咒骂,而是无视。
这一刻,金帝释心神失守,灵智溃散,仰头望着钟玄的法身疯狂嘶吼。
高空处忽地响起隆隆雷鸣:
“金帝释,受死!”
一只巨大的拳头携带着无尽的罡风直冲而下。
拳头距离地面尚有一段距离,本就破损不堪的楼梯被罡风压得轰然倒塌,砖石皆成齑粉。
轰!
拳头重重砸在地面上。
这一刻,天地皆动。
雷浆自拳锋涌出,翻滚不止;
烈焰如同狂兽,肆虐不停。
地面像是被陨石击中,急速凹陷。
震荡波以拳头为圆心,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扩散开去。
风雷呼啸,电闪雷鸣。
末日降临于鹿野园。
……
山下,李华林一行人早已弃车而行。
并非是不敢下死手冲撞疯狂的人群,而是被金帝释操控的信徒实在是太多了,直接把车掀翻在地。
几个人动作稍微慢一点,恐怕早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李华林一马当先,带着剩余两人不断奔跑。
本就是上坡路,再加上还需要抵抗信徒们的疯狂冲击,李华林气喘吁吁,衣服上衣都被撕成了一缕缕,只能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每迈出一步,仿佛都需要压榨出身体中最后的力量。
悬浮于半空的婆婆身体也变得虚幻了许多。
郑罗汉上半身衣服早已不翼而飞,赤裸的上半身满是抓痕和咬痕。
他虽然不像是李华林那般有特殊能力傍身,但对于三人能冲出包围圈的贡献却当居首位。
李华林看的清楚,郑罗汉的每一次冲击都是奔着寻死去的。
他肉体虽然依旧在活动,但灵魂仿佛已经枯死在了知晓自己被金帝释欺骗的那一刻。
相较于两人的狼狈,倒是一直跟在两人身后闲庭散步的钟玄最潇洒。
服装整洁,呼吸均匀,跟他娘的来散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