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停下脚步,想了想之后,手指一动,指间便出现了一张名片。
他把名片塞进李金花的手里,笑道:
“如果有一天,你对我们的世界感到好奇了,记得联系我。”
说完,钟玄迈步而出,出现在了依旧跪伏在地上的郑罗汉身边,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走了,再见。”
钟玄摆摆手,招呼李华林一声,率先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李华林看了看地窖,赶紧跟上。
地窖里,李金花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名片,又低头看了看姐姐的尸体,表情似难过,似解脱。
……
“华林,你来开车。”
钟玄打开后车门,随手将郑罗汉扔了进去,而后自己钻进车里。
李华林打着火之后并没有立刻启动汽车,抬头通过后视镜看向钟玄。
钟玄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声音说不出的漠然:
“最后一次机会。
告诉我金帝释在哪?
不想说的话,我就送你下车。”
下车这个词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就看郑罗汉如何理解了。
当然,钟玄觉得郑罗汉可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一次,郑罗汉再也没了之前的戾气与疯狂,已经肿胀到变形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中的迷茫极为明显。
他缓缓开口:
“我栽你们去找金鸡屎,他居住的地方也叫撸夜圆……”
钟玄:???
这是说的什么屁话。
要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遇见郑罗汉,光是这两句话就把天雷给整出来了。
钟玄探手搭在郑罗汉的肩膀上,手上神力迸发。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骨头噼里啪啦的脆响,郑罗汉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迅速复原。
李华林听得一阵牙酸,忍不住咧咧嘴。
她要是郑罗汉的话,宁愿去死。
好在钟玄妇科,不是,外科圣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十几秒过后,郑罗汉的身体就完全恢复了正常,疼痛也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阵阵麻痒。
钟玄收回手臂:
“你来指路。
这位金帝释想必也在等着我们呢。”
郑罗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重重点头。
汽车迅速滑入夜色之中,逐渐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
某间疗养院之中,盘坐在蒲团上的金帝释忽然睁开眼睛,眼中杀机迸现。
“钟玄!!!
你竟然真的敢来霓虹,还坏我的修行。
在怪谈协会我让你三分,但高丽是我的主场。
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敢杀多少人。”
金帝释双手结印,开始念动经文。
随着他嘴唇的不断张合,身后竟然开始有金光泛起。
只是仔细看去,那些金光似乎都隐隐带着些黑色。
金帝释的声音不大,但很快就笼罩住了整间疗养院。
疗养院中,凡是听见经文声音的工作人员,全都双目失神,身体摇摇晃晃的朝外面走去。
宁越郡,绝大部分人家都已经入眠。
就在金帝释念起经文不久后,几百个家庭中同时有人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们或是独居,或是伴侣睡在一边,反应却都像是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一般,摇摇晃晃的走出房间,似乎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很快,街道上陆续出现了穿着睡衣的行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
这一刻,宁越郡恍如丧尸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