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钟玄喝了口之后,笑着称赞一声。
“法师先生如果喜欢,我送您私人珍藏的一套。”
似乎是酒气压下了心头的惶恐,朴志勇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说起来,那套酒有些年头了。
还是我刚结婚的时候,父亲送给我的。”
钟玄摇摇头:
“我没有夺人所爱的习惯,还是朴先生自己留着吧。
说起来,我倒很意外朴先生会喜欢这个牌子的威士忌。”
高丽作为被霓虹侵略的国家之一,民间的反抗情绪也很强烈。
所谓儿子随爹,朴志勇应该更喜欢北美那边的威士忌才对。
朴志勇也没多想,笑道:
“我一年大半时间都在阿美莉卡生活,好多喜欢都已经西化了。
只是威士忌的这个口味却一直搞不掉。
说起源头,还得从我偷喝我父亲的第一杯酒说起。”
钟玄又喝了一口,随意道:
“这么说来,你的口味还是家传来的,真是不简单。
两代人都对这个牌子的酒如此钟爱,轻井泽真应该给你们发一面锦旗。”
受霓虹经济危机影响,轻井泽在八十年代就开始减产了,直到最后关厂停业。
也就是说这个年代的轻井泽已经日薄西山了。
任何大客户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比如土御门绫音就在消费后享受到了销售方细致入微的嘘寒问暖。
所以钟玄这么说,还真算不上调侃。
不料朴志勇脸色一黯,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两代,其实是三代。
我父亲之所以喜欢喝霓虹的威士忌,也是受到我祖父的影响。”
钟玄点点头没有再问,略微有些走神。
倒不是因为提及到了别人伤心处,而是朴志勇透露出来的这个信息有点不寻常。
按照时间推算,朴志勇爷爷那个年代,应该正好是高丽被霓虹侵占的时期。
能在那个年代养成喜欢喝霓虹威士忌的习惯,朴志勇的祖父很大概率不是什么光彩的角色。
要么是韩奸,要么和霓虹来往甚密。
而朴志勇刚才说自己常年在北美,也正好说明了这个家族为何没被清算。
毕竟高丽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它大爹家里搞事情。
只要朴志勇祖父能将资产转移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虽然想了很多,但钟玄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他没兴趣替高丽义正言辞的训斥朴志勇的爷爷。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内奸需要处理。
倒是朴志勇见钟玄沉默许久,主动缓和气氛:
“法师先生不必在意,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况且刚刚的那个鬼魂,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祖孙之情。
虽然这么说比较自私,但我还是真心希望您能救救我的孩子。
我不惜一切代价!”
钟玄明白,朴志勇的代价里自然包括他的爷爷。
伴随着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钟玄一口喝干威士忌,阻止朴志勇继续添酒,笑道:
“酒也喝了,闲话也聊了。
现在和我说说你孩子的事情吧。”
朴志勇连忙坐直身子,金尚德也瞬间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