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宗主修《上清大洞真经》,追求飞升上清。
后来,有茅山分支融合了灵宝派的科仪,独立于上清茅山宗。
这一派主斋醮和度化,讲究度亡济世。
一直到元朝,有茅山分支又被纳入正一派。
这一分支主修符箓,与龙虎山和阁皂山统称三山符箓。
再到南宋时期,有茅山旁支融合上清、灵宝和神霄,称清微派。
清微派主修雷法,兼修内丹和符箓。
茅屋,呃,草庐居士之所以这么问,其实是为了拉近和钟玄之间的关系。
毕竟道教发展这么多年,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只要是想攀关系,总能攀上的。
但草庐居士没想到的是,本是好心好意的他,差点一句话把钟玄的内裤扒下来。
别看钟玄对外介绍的时候总是自称正一派的道士,其实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事实上,英叔那一脉也从来不是正一派三山符箓的正统传承。
要不然也不可能落魄到整个门派只有小猫两三只,石坚这种年不过半百且走火入魔的修士都能充任掌教。
还真当祖庭句曲山那些老修士是吃干饭的!
如果非要追根究底的话,英叔所在的这一支应该属于是在两广、港澳、东南亚流传的茅山法教。
这一脉混合了正一派符箓,巫傩和闾山派,注重注重符咒和驱邪等实用性术法。
也就是民间传说中的南茅。
但茅山派别中从来都没有南茅和北茅之分,茅山祖庭是否承认这一派还在两可之间。
茅山法教的优缺点都很明显。
因为注重实用而非修炼,这一脉的上限一般,几乎修炼不到得道那个层次。
要么说石坚是个天才呢,硬是生生修出了先天一炁,距离得道只差最后一步。
钟玄有自知之明。
如果他没系统的帮忙,哪怕遇见英叔这样的师父,能修行到友哥这个水平,就已经算是他运气好了。
甚至都比不上钟发白。
毕竟英叔虽然藏着不少私房钱,却也不可能像小富婆任婷婷那么任性的砸资源。
但是,也正是实用的极致追求,也造成了茅山法教极为强大的攻击性。
包括并不仅限于道法、武力和毒嘴。
甚至还催生出“正邪对立,终身搏斗”这种杀伐气极重的第一诫。
简直就是把“不服就干”四个字贴在了脑门子上。
而且这个流派对于修炼术法也是荤腥不急。
赶尸、招鬼、符箓、武术……
只要能除掉邪祟,就是好道术。
就连英叔都能想出利用斋醮来钓鱼执法的歪招,整个法教的行事作风就可以窥一斑而知全豹的。
茅山法教对于草庐居士这种道士来说,即便算不上野狐祠,也绝称不上什么正经同道。
钟玄不知道草庐居士得知真相后态度如何,却仍旧选择实话实说。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没有茅山法教,钟玄绝走不到现在。
估计连鬼童拍门那一关都闯不过去。
没想到草庐居士在听说钟玄的跟脚之后,不但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反而变得更加热切。
言谈举止之间,都是对钟玄的好奇。
道理也很简单。
既然钟玄能从茅山法教这种追修除魔卫道的流派中修得如此境界,要么就是天赋极高,要么就是有奇遇。
更大的可能则是两者兼具。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草庐居士猜测自己会从这次论道中收获颇丰。
巧合的是,钟玄抱着和草庐居士相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