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草庐居士惊恐地眼神中,里昂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怎么样,消气了吧?
消气了咱们赶紧走,每耽误一分钟都是对现代科学的巨大亵渎。”
“……”
草庐居士用手指向里昂,手指微微颤抖,虽然什么都没问,但双眼中的疑惑和不解已经呼之欲出。
钟玄笑道:
“他刀枪不入金刚不坏,除了盲肠炎之外,身体毫无弱点,不用担心的。”
“谁说的?”
里昂不服气:
“我的盲肠早就割掉了,还是我亲手打的蝴蝶结。”
草庐居士怕继续聊下去自己道心会崩溃,索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默默走向钟玄。
钟玄见小冲突已经就解决,一马当先带着里昂和草庐居士朝巷子外走去。
三人绕了几个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虽然现在已经时近午夜,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鼎沸人声却让人有种白天的错觉。
面对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饶是备受折腾的草庐居士,脸上也不禁漏出了笑意。
这就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的意义。
锅铲碰撞声混杂着各种味道的油烟将三人牢牢包裹,仿佛一双大手,一下子将他们从清冷玄奇的世界里面捞到了凡间。
钟玄熟门熟路的带着里昂和草庐居士穿过拥挤的摊位,直至最后一间大排档才停下脚步。
挑了个最顺眼的位子后,钟玄热情招呼:
“随便坐,想吃什么就直接叫,他家好多菜都不在菜单上。”
说完,钟玄扬头喊了一嗓子:
“伙计,一打啤酒,一瓶牛奶,奶茶去冰。
其他的东西你看着做。”
“稍等,马上来。”
忙的快冒烟的伙计随口应了一声。
没想到老板还记得钟玄,听见声音有些熟悉,抬头看了一眼,笑着招呼道:
“今天怎么自己过来了,没和赵哥一起?”
“出差刚回来,肚子有点饿,就跑过来了。
还没来得及和赵哥打招呼。
老板,我今天的客人有些忌口,麻烦菜里面不要放牛肉。”
钟玄笑呵呵回应。
老板顺势打量了一眼,视线在草庐居士脑袋上的发髻上停留片刻,了然的点点头。
“安啦,我明白。”
“谢啦。”
钟玄摆摆手,转回了身子。
草庐居士对面前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不住地左右打量。
听到钟玄确实明白正一道的忌讳,心里仅剩的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
看来确实是正牌的道友。
该说不说,他也确实有点饿了。
指望精神病院的伙食有多好,纯属是痴人说梦。
没见里昂都特么养成了吃腐乳炖咖喱的癖好了吗?
比较违反直觉的事实是,里昂大多时候都很安静,而且也很有礼貌。
在钟玄和老板交流完之后才忍不住问道:
“那位赵哥是不是也很有来头?
下次也麻烦叫我里昂哥。”
“……”
钟玄奔本来懒得理他,但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个很好的消弥草庐居士戒备心的机会,便耐心解释:
“叫赵哥是因为他有四十多岁了。
至于来头么,也不能说大,只能算是不小。
我出差前,整个油尖旺区的勾魂使者都归他管辖。
不知道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