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忽然有些佩服阿莲了。
能把里昂这个神经病逼的开始送礼,绝对不是一班二班的人能办到的。
从里昂话里就能听得出来,他为了找自己,没少被挂电话。
钟玄笑呵呵的回道:
“我就是钟玄。”
“阿玄!!!你终于……啊呀!”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还夹杂着其他神经病的咒骂声。
好一会之后,话筒里才继续响起里昂的声音。
不过音调低了很多。
“你现在在哪?我已经出来了,马上开飞行器去接你!”
“别,别来了,你那玩意我坐不惯。
况且你也没买意外保险。
真出点事保险公司根本不赔。
你在哪?我去找你。”
钟玄连忙拒绝。
里昂那个连本带利三十七块六毛八的飞行器虽然很帅,但和钟玄的颜值不太搭。
里昂笑的跟个神经病似的:
“这个时间我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单位喽。
这里正在开联欢会,我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十万火急,希望你能赶紧……哇,跳钢管舞不叫我?
这个医院谁不知道我才是最好的评委人选!
我打分向来公正的。
阿玄,你赶紧过来找我,我有点事要忙,一会再和你联系。
就这样。”
嘟……嘟……嘟……
钟玄一肚子槽无从吐起。
一段时间不见,里昂的病似乎又重了不少。
cos评委能有什么前途?
正常人谁不知道这种时候最应该cos是钢管才对!
虽然里昂的话说的不清不楚,但钟玄能从电话里隐隐传出的阵阵不羁的欢呼声听出来,里昂身边肯定有一群神经病。
那种不受道德和法治约束的笑声辨识度实在太高了。
不言而喻,里昂所谓的单位,应该就是重光精神病院了。
希望他那里真的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钟玄将电话塞回口袋,一步迈出,瞬间消失在了别墅外。
重光精神病院最大的休息厅,此时灯火通明,喧嚣吵闹。
穿着病号服的男男女女或是戴着金色锥帽,或是身上绑着彩带,不停来回走动。
大厅中央的地面上放了一只白色的水桶,桶里插着根拖把,圆滚滚的木棍直冲天空。
水桶旁边站了个赤裸着上半身的消瘦男人,毫不顾忌的露着他身上那二斤精排,像个挖粪工似的,正卖力的摇晃着拖把杆。
生生把拖把杆子晃出了残影。
随着拖把杆一会划出S形,一会划出B形,围观的人群便传出阵阵尖叫。
更有甚者,还十分配合的吹出了响亮的呼哨。
整个房间之中,只有三个人格外安静,与喧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其中一个是女人。
女人身穿白大褂,站在门口静静地观察屋子里各个人的反应,时不时地低头在本子上勾画一番。
第二个人是个中年男人。
虽然穿着病号服,但头上竟然像道士似的扎着髻,坐在椅子上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虽然发丝有些杂乱,却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身上那股飘然出尘的气质。
如果钟玄在这,肯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个人身上的气质竟然和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十分相似。
最后那个人身穿风衣,带着墨镜,手里还端着盆兰花,安静的站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