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但能杀了你,更是能让你被咒骂千百年。
至于你留在港岛的那些朋友,我不会浪费的。
这才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修士的真正用处!”
滑头鬼越说越兴奋,语调激昂的如同登上演讲台的西嗨。
“不止港岛,整个亚洲,整个世界都臣服在我的,咯……”
声音忽然停止,像是只嚣张的大鹅被铁锅主人掐住了脖颈。
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张狂不见踪影,喜悦化作飞灰,只剩下一片惶恐和绝望:
“不!不……“
似烟似雾的灰色气息中,忽然传出了个低沉又坚定的男人声音:
“天地混沌,吾居其中。
阴浊应降,阳清当升。
万物始发,祥和清明。
给,我,开!”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灰色气息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混沌成一团的天地之间,忽然像是被敲破的鸡蛋壳,出现了条巨大的裂缝。
裂缝极长极细,来不见开端,去不见尽头,刚好将雾蒙蒙的灰气一分为二。
一股难以言语的气息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似毁灭,似新生。
裂缝以极快的速度拉宽,大蓬无形无质的雾气飘摇而起,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而剩下的那些貌似黑色杂质则急速下沉。
结界颤动的越来越剧烈。
升至高空的雾气逐渐褪色,最终变作了了完全透明。
而下沉的黑色杂质则迅速凝固。
独独一个人形身影悬停正中不动,手中似乎还拎着斧子状的武器。
自此,天地重开。
可天地之间空空荡荡的,一片漆黑。
声音再次从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处传来。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轰隆隆!
已经凝固成地表的黑色物质忽地开始隆起,如一个个突刺,直刺苍穹。
与此同时,黑色的物质开始变化成各种颜色,质地也随之发生改变。
清冽的水流冲刷过黄色的泥土和褐色石块,露出极深处埋藏着的黑色淤泥。
东方高空之中,有一点光亮启明。
紧接着橙红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一跃而出,随着不断攀升,光线愈发刺眼,到最后如一团烈火悬挂在了天空之上。
与之相对的西侧高空正有银盆挥洒着清辉,拂去烈日带来的躁动。
仿佛有高明的棋手以天作棋盘,挥手洒满了星星点点。
水流绕山川,日月同星盘。
瑰丽如同神话世界。
位于天地正中的钟玄不知何时褪去了土御门绫音的伪装,重新露出了真身。
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的衣衫也破损了大半,只留部分遮挡着关键部位的裤子。
细密的汗珠顺着他虬结肌肉慢慢流下,那只握着斧子到的手掌甚至在轻轻颤抖。
模样虽然有些狼狈,但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天地初始的混沌气息,却是比漫天的日月星辰还有压迫感。
伴随着钟玄胸膛的起伏,繁星同步闪烁不定。
山川水流的韵律,刚好与钟玄的血液流动的速度相和。
心脏崩崩的跳动声,恍如地心在跟随震颤。
忽然,钟玄睁开眼睛。
这方世界顿时有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