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土御门元明下一步很可能将东京所有活人的灵魂吸收,鹰司宫司便觉得万念俱灰。
这种峰回路转式的大败,不仅足够绝望,也足够羞辱。
鹰司宫司忽然感觉他们这群宫司们就像是一群奋力挖坑的农夫,待大坑挖好之后,才被告知刚才他们挖的正是自己的坟墓。
城东,久我宫司为首的几位宫司无力的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洞开的胸腔中喷洒的血液,似是在为他们的屈辱和无力嘶声呐喊。
群龙无首的术士们被众多妖怪紧紧裹挟着,除了愤怒之外,剩下的就只有慌乱。
就到此为止了吗?
直到这一刻,所有术士都开始怀念起那个拿着武士刀一往无前的背影。
可惜,他已经被愚蠢的宫司们亲手逼死了。
真该死啊!
土御门元明该死!
这群宫司们更该死!!
……
和本丸之中的愁云惨淡不同,越后国北城城外的路上,一只毛发雪白的狐狸脚步轻盈,欢欣之意溢于言表。
刚刚在天空中纵横呼啸的匕首一度让它停下脚步,躲在角落里凝神戒备。
但当它发现匕首的目标不是自己之后,小狐狸不免为自己之前的准备暗自得意。
妖王么,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
如果它不是当机立断的放弃身体里面的绝大部分妖力,绝不可能如此简单的蒙混过关。
妖力没了还可以继续修炼,小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它能在妖王的位置上屹立千年不倒,靠的就是外浪内苟。
滑头鬼又怎么样,还不是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只不过当它看到那个和神邸战成一团的身影后,目光不免闪过丝丝不甘。
现在看来,想报滑头鬼背刺之仇是没机会了。
并且以后还得小心行事,决不能让滑头鬼发现它活动的痕迹,不然肯定会迎来灭顶之灾。
酒吞童子一死,北方山林便成了无主之地。
恐怕就连滑头鬼也不会将太多精力放在这个地方。
只要进入山林,一直躲到结界结束,自然也就安然无恙了。
虽说直接进入现实世界的事情已成泡影,但经过滑头鬼这么一折腾,想必安倍晴明的封印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只要有耐心,总有机会破除封印的。
到时候天大地大自可去的。
滑头鬼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全世界去。
大不了换个国家生活。
高丽、暹罗、华夏……
呃,华夏不行。
那里别说滑头鬼不敢去,它也不敢去。
在那个地方,天狐一族的祖宗都被人手掐把拿的。
而且那地方的修士还有捉灵兽当宠物的习惯。
不妥,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