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他们听了去,难免再生波折。
花山院宫司声音更轻:
“钟玄确实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现在的越后国本丸之中,三大妖王齐聚。
光是有名有姓的妖怪,就有数十个之多。
虽然其他术士们看不见城中激战的场景,但单凭想象也能猜的出来钟玄此时处境将会是何等艰难。
妖怪们到现在都没有冲击防护的势头,只能说明一件事:
钟玄仅仅靠着自己,就拖住了他们。
如此壮举,即便是老夫也恨不得顶礼膜拜。
看见老夫身后这群术士了吗?
如果他们知道老夫想要对钟玄不利,恐怕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老夫从城墙上推下去。
毕竟英雄最受尊敬的时候,就是他死在战场上的那一刻。”
土御门元明点点头,认可了花山院宫司的话。
只要他们这群宫司的计谋暴露,暴怒的术士们恐怕真的会忍不住做出以下克上的事情。
嫉贤妒能的小人名头会在他们这群宫司们的脑袋上安得死死的。
花山院宫司继续道:
“当然了,老夫不是沽名钓誉之人。
为了东京,为了霓虹,老夫即便被唾骂成鼠辈也在所不辞。
可这本丸之中不仅有妖怪和钟玄,还有上万名不能保持清明的普通人。
妖怪出现的太快,也太突然了,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计划。
数万名民众无法撤离,本就命悬一线。
如果大阵开启,神力会直接将那群普通人的生命力削弱到极致。
即便不用妖怪出手,他们也会身体快速老化而死去。
造下如此大的杀孽,我又和那群卑鄙无耻的妖怪有什么区别?!”
花山院宫司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在东京修行界头把交椅的位置上坐了数十年,花山院宫司确实做到了对那个位置负责任。
旁人可以指责他嫉贤妒能,指责他颐指气使,指责他玩弄权术,却无法否认他确实做到了事事以东京民众为重。
但凡他在这件事上面有些许私心,花山院宫司就能多出许多选择。
甚至从钟玄的荣耀中分最大一杯羹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个已经到了从心所欲年纪的老人,却在责任感的驱使下,做了个最艰难的决定。
一个可能将几十年的兢兢业业的苦劳都付之一炬的决定。
土御门元明的脸上说不清还是同情还是悲哀,语气里却没表现出半点异样:
“花山院宫司殿,现在已经不是该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为了布下这座反北斗大阵,几乎整个东京术士的灵力都被消耗一空。
一旦被本丸里面的几位妖王冲出来,大家就只能是待宰羔羊,功亏一篑。
到时候,咱们所造下的杀孽,不会比直接运行大阵小多少。
不仅如此,整个东京都会由此受到影响。
我们很可能失去了解决百鬼夜行事件的最佳时机。
华国有句谚语说的很好:
当箭矢搭在弓弦上的时候,弓手的唯一选择就是松开手指,将箭矢发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