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做什么?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它们引到那里的。”
玉藻前表情似笑非笑,伸手从衣襟中抽出来一把精美的匕首。
毫不意外的是,匕首气息与大岳丸和大天狗手中的匕首一模一样。
藏马表情一僵:
“您,您是说,雨降小僧它们……”
“自然是弃子喽。”
玉藻前把玩着匕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藏马深深的看了玉藻前一眼,却没继续追问原因。
就像是玉藻前之前说的那样,藏马身为狐妖一族,本来就因为玉藻前的关系受益颇多,在众妖怪中地位超然。
因此,无论玉藻前做出什么样的举动,藏马只会无条件支持。
“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太狠毒了?”
玉藻前盯着匕首的刀刃,目光竟然比锋利的刀刃还要森寒几分。
藏马摇摇头:
“能和狐王大人同族,是藏马的荣幸。
这千年来,狐王大人待藏马亲厚无二。
只要狐王大人有需要,藏马的这条命随时都可以拿去。
我相信狐王大人肯定是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玉藻前笑了笑,抬头看向本丸城墙方向。
虽然视线被层层建筑遮挡,但目光好似已经穿过所有的阻碍,和站在城墙上的某人对视一般。
“妾身虽然不太在意发展自己的势力,却也没冷酷到可以随意抛弃自己部下的程度。
只不过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我继续仁慈下去了。”
藏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玉藻前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我直接杀掉了络新妇,没给它辩驳的机会。
虽然我大概可以确认是它给大天狗传递的消息,但若将大岳丸那边的消息来源也归结于它,确实有点泼脏水了。”
“可当时您确实发现了牛鬼的踪迹啊!”
藏马终于忍不住了。
玉藻前轻笑一声:
“你啊,真不像是狐族出身,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容易轻信。
不过这样也好,心思太过灵巧之辈,我未必信得过。
就是因为牛鬼操纵的傀儡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也太明显,几乎是在等着我发现。
太刻意了。
而且络新妇再蠢,也不会同时押宝两方势力。”
“难道除了络新妇,还有其他同伴和大岳丸一系有联系?”
藏马脑子中一一闪过同伴的身影。
雨降小僧、烟烟罗、骨女、唐伞小僧、一反木绵……
似乎每只妖怪都没有背叛的立场,又似乎每只妖怪都有嫌疑。
玉藻前收回视线,几步走到屋舍跟前,伸手拉开了推拉门,并示意藏马跟上。
这里似乎是某个马厩管理员的住所。
俗称马夫之家。
房间有些杂乱,甚至有股动物独有的腥臊味。
玉藻前却毫不嫌弃污浊的空气,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待藏马走近房间之后,它伸手合拢屋门,转身轻笑道:
“雨降小僧作为水系的顶尖妖怪,却没有归顺在大岳丸的麾下,你不觉得意外吗?
相同的道理,最适合骨女的首领,应该还是酒吞童子才对。
妾身手下的这些妖怪,没几个是甘心臣服于妾身的。
若是在往日,妾身肯定不会计较这些。
大家在一起被封印了上千年,还能真的有什么必须要隐瞒的秘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