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院宫司有转头看了看千叶林子,正好对上对方笑吟吟的回看视线。
“再等等。
如果过一会局势还没有什么变化,大家就随我一同无差别攻击。”
花山院宫司声音冷漠。
千叶林子知道,与其说花山院宫司在吩咐术士们,不如说他是在警告自己。
不过千叶林子没说什么,只是笑笑便移开了视线。
花山院宫司虽然表现得很沉稳,但缩在袖子里的拳头却握得越来越紧。
他忽然有些后悔。
昨天经过土御门元明的一番宣扬之后,宫司们就像是中了降头似的,下意识的就把钟玄当做了假想敌。
之后玉藻前的横插一脚,更是让事情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一路狂奔。
待今天进入结界之后,花山院宫司终于有机会将事情从头到尾细细思虑一番。
可是他越想越不对劲。
土御门元明口中的所有证据,都是一家之言。
大家对钟玄根本没什么了解,便轻信他的一面之词。
现在想起来,花山院宫司忽然觉得有些心惊。
诚然,许多宫司内心里对这个突然出现,并衬托的他们异常无能的钟玄,都是抱有抵触的。
这也是大家能迅速接受土御门元明说法的一部分原因。
可就像土御门元明自己说的那样,他平日在会议上就是个边角料的角色,别说话语权了,甚至连尊重都得不到多少。
但昨天土御门元明的侃侃而谈,却没让任何人感觉出意外,仿佛这个人天生就该站在最高的位置上挥斥方遒似的。
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拥有如此气质的人,怎么会忍心土御门神道日渐衰败?
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去港岛给别人当狗?
花山院宫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可如今箭在弦上,说什么都晚了。
如果不按照计划执行下去,相信此时正站在城头上的玉藻前,肯定会直接对毫无防备的术士们出手。
惨烈的场面可以预见,那是连花山院宫司也无法承担的。
他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裹挟着前行。
看着城墙下那个几乎被包裹成了球状的大茧,花山院宫司既希望计划顺利进行,又希望能发生些意外,好让他能把事情看的更真切一些。
与此同时,城墙下的妖怪们也开始放松了下来。
说起来,它们的压力不比花山院宫司小上多少。
钟玄干掉了土蜘蛛和涂壁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作为可以和雨降小僧一派分庭抗礼的蜘蛛一派领头人,土蜘蛛的实力强大毋庸置疑。
如果不是土蜘蛛和涂壁的暴死,雨降小僧绝不敢如此对待络新妇。
这更加突显了钟玄的可怕。
钟玄可以杀掉土蜘蛛,就意味着他有能力杀死城下的任何一个妖怪。
好在妖怪们平日里虽然多有龃龉,但今天终于通力合作了一次。
看着被多重束缚住的钟玄,即便是最谨慎的雨降小僧,也不免松了口气。
缠绕住钟玄的一反木绵能力特殊。
只要接触到人类或妖怪的皮肤,就能迅速吸取其精气,令其迅速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