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宫司眨也不眨的盯着钟玄,努力将耳朵竖了起来,满脸都是“一言为定,双喜临门”的喜悦。
许多术士更是双拳紧握,紧张的像是等待在产房外的丈夫。
就连武道大师们也以为今天的战斗已经就此结束了。
钟玄微微沉吟,伸手搭在百鬼丸的刀柄上,轻轻较力。
噌的一声,百鬼丸被钟玄拔了出来。
茨木童子险些被剧痛淹没,却开始纵声狂笑:
“哈哈哈……
原来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说着,茨木童子神色陡然狰狞,厉声道:
“我要你们跪着把我抬回去!
跪着走!
你在最前面!”
武道大师们闻言,陡然色变。
船越义仁看了眼宫崎倍达,苦笑着摇摇头。
他宁愿像对方那样重伤昏死,也不希望面临如此窘境。
山下百野将拳头捏的吱吱作响,身体蠢蠢欲动,几次想要迈步上前,却在山本一夫严厉的眼神下,打消了怒而赴死的想法。
其余的阴阳师也是脸色难看,纷纷死死地盯着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似乎感受了隐隐投注而来的杀气,毫不畏惧的努力仰头回视,眼神凶厉。
“怎么?!
难道你们敢不答应吗?”
武道大师们眼睛都有些赤红,却没有一个人出声责骂。
甚至连出言反驳的人都没有。
他们明白茨木童子是在借题发挥,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同时他们也明白,他们不是为自己祈活才跪下的,而是为了整个越后国下跪。
因为即便是武道大师们也觉得钟玄经过几场大战的消耗之后,已经无力抵抗酒吞童子。
大家看着不远处那个相识不久,却已经获得所有武道大师们尊敬的高大青年,静静的等待他作出决定。
如果说屈辱,钟玄肯定还要比他们更加屈辱。
不过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武道大师们看着钟玄挺拔的身影,竟然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大酒葫芦方向的声音再没有响起,似乎默许了茨木童子的要求。
钟玄右手将百鬼丸挽了个刀花,轻笑道: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有说过要放过你吗?”
“什么?”
茨木童子狰狞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下一刻,它发挥出了身体所剩下的全部潜力,身体扭动着朝旁边滚动,大喊道:
“妖主救……”
噗嗤!
雪亮刀光画了个圆弧,直接切过茨木童子的脖颈。
也斩断了它求救的呐喊。
硕大的鬼头在地面上滚出了了老远。
一刀出,全场皆静。
谁都没料到钟玄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刀。
城墙上的术士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瞪着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宫司们下意识想要破口大骂,却又担心钟玄杀性大起,直接反过头来干掉他们。
大好局面,被钟玄石破天惊的一刀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