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钟玄和鬼首一同砸在了地上,引得地面一阵晃动。
烟尘爆起,石板碎片四处溅射。
原本平整的地面肉眼可见的凹陷了下去。
尘雾尚未散去,钟玄便直起身子,用右脚踩住鬼首的侧脸,手臂发力,将百鬼丸拔了下来。
鬼首嘶吼出声,猛地爆出大蓬霜白色寒雾。
尖利的獠牙更是不断张合,恨不得把钟玄的小腿咬下来。
它之所以如此愤怒,不仅仅因为钟玄重伤了它,更是因为钟玄此时的动作实在是好大侮辱。
被一个人类踩着脸,对妖怪来说,比被猪一屁股坐倒强不到哪去。
钟玄的衣服被霜白色雾气触碰到之后,伴随着噼噼啪啪的响声,立刻结出了厚厚的冰层。
就连周围的地面,也被迅速冰封起来。
若是寻常人吃足了鬼首的攻击,恐怕瞬间就会因为极寒的温度而暴毙。
钟玄拎着百鬼丸,身体上的冰碴迅速相互勾连,蔓延到了整个身体。
没一会,全身上下就已经被寒冰完全覆盖。
只不过他的脚依旧踩在鬼首的脸上。
城墙上的躁动早已平息,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城下,有术士甚至扒住城墙,将上半身弹了出去。
鹰司宫司正在施咒的手势直接走形变成拈花指,可他却毫无察觉,只是定定看着钟玄落地的方向。
花山院宫司如老僧入定,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但仔细看去,他细长眸子中也正眼波闪烁不止。
这一段时间以来,钟玄早已声名大噪。
全东京的修士都知道土御门神道出了个可以一夜连斩五妖的狠人。
传说归传说,却没有人亲眼见过。
虽然战绩可查,但战绩太过骇人,以至于好多术士都认为钟玄肯定钻了什么空子,才能达成如此非人的成就。
毕竟妖怪的实力他们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但钟玄的实力还存在于口耳相传之中。
城墙上巨大的凹陷让许多术士惊骇不已的同同时,心中又隐隐有些窃喜。
谁不希望自己的队友能超神呢!
但凡光明正大战斗有获胜的机会,又有谁想要耻辱的反向冲锋呢!
牵动所有人心绪的尘雾渐渐散去,露出了已经被冰封的钟玄。
和他踩在脚下的鬼首。
鬼首:……
茨木童子只瞥了眼被包裹在厚厚冰块中的钟玄,便兀自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坐在城头上的花山院宫司,脸上连半点表情都欠奉,只是眼睛中的嘲讽之意格外明显。
从始至终,它在意的只有花山院宫司一人。
无论是根据越后国潜伏妖怪传回去的线报,还是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那个站在城墙正中一言不发的老人才是这群人真正的领袖。
那个跃下城墙的青年不过是个爱冲动亟待表现的后辈而已。
这种性格在人类和妖怪之间都不罕见。
看见在冰层中一动不动的钟玄,城墙上的术士们大气都不敢喘,心渐渐沉了下去。
果然是个被造神的人类吗?
一片惊慌的面孔之下,却有几个人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无比淡定。
甚至有人满脸兴奋,笑容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没错,正是宫崎倍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