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摆了九张椅子,其余什么都没有。
一把椅子位居正中,其余八把分左右陈列。
椅子上,有几个头发胡子都一片花白的老头被声音惊动,齐齐转头看了过来。
好家伙,三堂会审么?
这么严肃。
钟玄能感受到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若无其事的回视。
似乎除了一两道视线略带善意之外,其他的人实在称不上友好。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咳,看人先看王。
抬头看向坐在正中身穿黑色甚平的老人,正好迎上了老人温和的目光。
对方也是在场为数不多对钟玄释放善意的人之一。
土御门元明恭敬的对老人施礼道:
“花山院宫司殿,钟玄到了。”
“嗯,坐吧。”
土御门元明躬身回应,一屁股坐在了左面最末尾的椅子上。
钟玄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发现椅子全都被坐满了,竟然没自己的位子。
怎么,堂堂的东京大神宫这么穷吗?
椅子都不够,开个屁的会!
没钱买椅子,还没钱买马扎吗?
土御门元明刚刚坐下,一看钟玄那表情就心知不妙。
下马威也要分人的啊!
遇上像钟玄这种身披重甲手持斩马刀的狠角色,肯定免不了会人仰马翻的。
土御门元明下意识就想要站起来给钟玄让座,又忽然想起众目睽睽之下这幅姿态难免被人看出端倪,又有些犹豫,以至于一时间半蹲半站,就跟要起飞了似的。
钟玄看出了土御门元明的窘境,轻笑着对他摇摇头,抬手做了个子午诀,对着位居正中的老人笑道:
“花山院宫司殿,在下钟玄,久仰。”
花山院宫司笑着点点头,温声道:
“我一直听说土御门神主请来了位高人,却无缘相见。
最近这段日子,我也是杂务缠身。
正好趁着今天有空闲,大家见上一面。
果然是少年英杰。
不知道钟先生师承何处?”
钟玄笑道:
“出师茅山,尚未授禄,算是个小道童。”
“呵,原来是个连门都没入的神职人员。”
花山院宫司还没表态,坐在土御门元明对面的男人却忽然嗤笑出声。
声音不大,却让屋子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钟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花山院宫司。
他想先搞清楚这事还不是花山院宫司提前安排的。
土御门元明在对方出声的瞬间就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好心劝不了该死鬼。
花山院宫司的笑容也直接僵在了脸上。
他实在没想到前田宫司会如此不顾大局,明知道钟玄对于当前局势十分重要,却还是忍不住那颗倚老卖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