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常接触来看,土御门绫音肯定不是那种会阻止钟玄玩小钢珠的姑娘。
既然不是赌,剩下的就只有搞颜色了。
钟玄听着屋子里传出的男性高声喧闹和女子的娇笑,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是个风月场所。
钟玄面色一正,神情严肃:
“我师门的第一个戒条,就是:
正邪对立,终身搏斗。
想要除魔乃我辈本分,绝不能因为遇见困难就缩手缩脚。
难道仅仅因为工作污浊,就可以挑三拣四吗?
如果人人都不去挑粪,这个世界迟早会变成巨大的印度。
绫音你多虑了,没有我不能进的地方,为了正义我愿意牺牲自己。
看来今天的这个龙潭虎穴,我不得不闯一闯了。
只不过,你身子太弱,不适合陪我一起冒险。
不如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土御门绫音面无表情听完钟玄的一大串废话,只回了一个字:
“呸!”
钟玄讨了个没趣,背着土御门绫音,径直走入木楼之中。
穿过玄关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细长曲折,漫步其上,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
最诡异的是,两边的墙壁似乎是和地面一体建成,即便是连接处也没有半点缝隙。
不知怎么回事,土御门绫音总觉得墙壁似乎在轻轻的蠕动。
可等她将视线投注到墙壁上的时候,却发现一切正常。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有些汗毛倒竖,按着钟玄肩膀的手掌忍不住微微用力,掌心的汗水在钟玄麻布外套上留下了洇湿的痕迹。
钟玄似乎没察觉到是的,似是自言自语的笑道:
“这么大一家店,连个迎宾都没有。
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忽然拐出来个衣着清凉的女子,媚笑着对两人招呼道:
“不好意思,屋子里太忙了,没注意到两位客人光临。
这边请,里面有位子。”
女人长相极具异域风情,一双眼睛勾魂夺魄。
不同于普通霓虹人的眼角下垂,女人的眼角和嘴角都有些微微斜挑,看起来十分有攻击性。
配合她的肤色和妆造,竟然形成了个了种极容易激起男人征服欲的气质。
“这里提供住宿吗?我们两个想在这歇一晚。”
“当然。
请跟我来。”
女人转身头前引路,纤细的腰肢扭动如水蛇。
只不过有点奇怪的是,女人的腿部动作极大,可步幅却又很小,看起来像是没看使用实名就开始实操的新手在摆弄机器人似的。
拐过走廊,又穿过一个拱门,喧嚣声劈头盖脸的将两个人淹没。
眼前是一片类似天井的平台,看起来起码都得有上千平。
最中心的位置是一片石台,有舞姬在翩然起舞。
舞姬虽然带着面具,但动作极柔极媚,身上的衣衫也极为清凉。
尤其是当动作过大而露出大片白皙的时候,更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石台周围,乐手散落而坐,身体随着音乐不自觉的摇摆。
数十个座位围绕着石台由近及远的环形摆开,看起来就像是开演唱会似的。
虽然已经入夜,但放眼看去,竟然座无虚席。
目之所及的座位上都坐满了姿态放纵的男人们。
有的在纵情狂饮;
有的陶醉其中,身体随着音乐摇摆迎合;
有的直勾勾地盯着舞姬,眼睛一眨不眨;
还有人怀里搂着衣着暴漏的舞女调笑,笑的极其变态……
呸!
誓与赌毒不两立的钟玄看不过眼,表情羡……鄙视。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臭不要脸。
我都关着灯。
女人带着钟玄和土御门绫音一路向前,穿过人群,一直到石台的边缘才停下。
正对着石台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个空位置。
从角度上看,这个位置是当之无愧的C位。
“两位请坐,这是专门给贵宾留的位子。”
女人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土御门绫音表情有些犹豫。
钟玄却不管不顾,身体下蹲把土御门绫音直接放在空位里面,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垫子上。
随后他抬头对女人笑道:
“多谢。”
“您客气了。
我马上去准备酒水。
不知道……”
女人瞥了土御门绫音一眼,显然已经认出了她是个女人,犹豫一下却还娇笑道:
“不知道您需不需要陪酒的舞姬?”
土御门绫音的动作微僵,冷眼看向女人。
钟玄伸手拍了怕土御门绫音的手背,示意她先别激动,笑着对女人道:
“不用了,喝酒还是自己的女人陪着更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