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激动不已的阴阳师们围拢的土御门绫音,钟玄摇摇头,站起身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是属于土御门绫音的荣耀时刻。
钟玄无意打扰。
土御门元明应该还有话和自己说。
钟玄路过佐木翔太的时候,发现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土御门元明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在许多人看来,佐木翔太应该是属于站在土御门绫音这一边的新锐派。
可实际上从土御门绫音的表现上来看,她对于佐木翔太的举动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钟玄提前和土御门绫音通过气,她今天肯定会非常被动。
土御门元明今天虽然利用神主的威势强行让大家同意继续处理幻境的问题,但代价恐怕是阴阳师们异心已起。
土御门元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经此一事后,形象恐怕会一落千丈。
如果今天土御门绫音选择站在自己爷爷的那一面,土御门家族面临的很可能是众叛亲离。
因此,说佐木翔太狼子野心毫不为过。
钟玄确实没想到,佐木翔太竟然也已经投靠了土御门智也。
在钟玄看来,这个选择实在有点拎不清。
以佐木翔太和土御门绫音的关系,只要他安安稳稳的帮着土御门绫音上位,那么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辅弼之臣。
不说在土御门神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起码也能一跃成为前几号的人物。
他却偏偏放弃大好的手牌,转而投向土御门智也。
钟玄不知道土御门智也许诺给了佐木翔太什么,但左右不过是权钱色。
而这些东西本来按照正常事态发展,是佐木翔太可以心安理得享受到的东西。
难道是为了追求理想?
也对,理想确实是个可怕的东西。
钟玄乘坐电梯下楼,一路走到酒店外面。
果然,一辆黑色的奔驰旁边,身披羽织的土御门元明正在对着月亮静静站立,似乎满腹心事。
一直跟在给他身边的那两个阴阳师正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即便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钟玄的到来,他们也没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看了钟玄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钟玄明白,这两个人才是土御门元明真正的心腹。
“神主大人的舐犊之情真是让人感动啊!”
听见钟玄笑呵呵的声音,土御门元明立刻转过了身子,苦笑着摇摇头:
“会长大人说笑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钟玄看着对方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忽然问道:
“这样一来,那你以后的神主位子可是有点烫屁股啊。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现在土御门神道的躁动确实暂时被安抚了,可你神主的不灭金身也算是毁了。
以后要格外小心土御门智也。
既然他开始出招了,后续攻势肯定会连绵不绝。”
“多谢会长大人关心。”
土御门元明哪还有半点之前在会场里的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和普通的老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我已经决定了,处理完这次东京的事件之后,我就从神主的位子上退下去,由绫音继任。
有了今天这件事,她上位的阻力会小很多。
到时候也请会长大人看在元明的面子上,出手帮一帮。
元明提前谢谢会长大人。”
说完,土御门元明对着钟玄深深鞠了一躬。
那两个一直在小心警戒的中年阴阳师也忽然转身朝向钟玄,齐齐弯下了腰。
钟玄一动不动,生受下三人一礼。
等土御门元明直起身子后,钟玄才点点头应道:
“放心,如果绫音真的遇见困难,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只不过这次事件没那么好处理,就算成功破坏掉幻境,土御门神道也会元气大伤。
你是怎么考虑的?”
土御门元明听了这话,深深叹了口气,沉声道:
“想要让土御门神道重新崛起,就必须赌这一次。
这些年来,土御门神道虽然还挂着阴阳寮的牌子,实际上已经逐渐被遗忘了。
我们在东京的处境您也看到了,受到的礼遇甚至不如大一些的神社。
就连其他县市对于神道的态度也是敬而远之。
这也是佐木翔太为什么会投靠土御门智也的原因。
想要让神道崛起,必须让政府和其他组织看到我们的能力和牺牲。
这次东京事件,就是绝好的契机。
崛起之路从来都是用鲜血铺就的。”
钟玄看了土御门元明一眼,不着痕迹的皱皱眉,随即便舒展开来。
这个论调似乎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土御门元明没注意到钟玄的表情,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