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面的八只寄生生物起码有一半被吓了个哆嗦。
钟玄盯着九号十号,呲着牙问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盼着我早点死掉,免得挡了你们两个的路?”
噗通、噗通。
九号十号齐齐跪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种时候辩解没有意义,也根本影响不了钟玄的判断。
其实最清楚钟玄性格的并不是土御门绫音,而是这群寄生生物。
别看钟玄表面上温和礼貌,即便是被人冒犯也不当回事。
那是因为到了钟玄的这个层次,根本没必要再在意外人的目光。
就像是苍蝇从来不会在意低洼处的犬吠。
可那些真正得罪钟玄的邪物,从来都没有一个好结果,就连痛快的死掉都成了奢望。
当初钟玄挥手间便杀掉了上千只寄生生物,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像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这几个首领得知那么多同类被轻而易举的杀掉,怎么能不心有戚戚?
它们和那些死掉的同类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十分幸运的在一开始就被钟玄选中,并且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也正是得益于当初的选择,它们才能在新世界封疆裂土,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权利这种东西是精神层面的吗啡,一旦体验过那滋味,想要放下就千难万难。
然而它们拥有这一切的基础,都是需要服从钟玄的命令。
一旦失去信任,它们的命运比起那些死掉的同类好不上多少。
而盼着钟玄死掉,是所有背叛行为中最恶劣的一种。
这是非常严厉的指控,根本就不是九号十号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它们两个索性也不再多费唇舌,静静等待自己的命运。
岂料,钟玄并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冷冷看了它们俩一眼就将视线移到了四号身上:
“你呢?
这次的叛逃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你这次杀掉了那么多极道组织的高层,知不知道会给我的计划添了多少麻烦?”
四号也噗通一下,步了九号十号的后尘。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反驳,而是先让钟玄消气。
五号听了钟玄的话反倒是心思稍定。
从目前看来,四号应该不是钟玄的暗棋,只是自作主张。
还没等他高兴太久,就感觉两道刀锋般的视线扫了过来。
“五号,你也不用过来当面汇报。
有你在我害怕,睡!不!着!”
噗通!
很快啊,五号很快就跪了下去。
动作丝滑无比。
“七号,听说你对我任命三号主导行动很有意见,恨不得对他除之而后快。
赶紧动手吧,别渗着了!
六号,我不信七号那个狗脑子能想出来渔翁得利的谋划。
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啊?”
毫无意外,大厅里又新增了两名地下跪族。
三号本来心里慌,在这群同类里面,就属它最没底气。
此时见到同类们像是被收割了的麦子似的倒伏满地,心里的忐忑更是到了极点。
它甚至都没等钟玄开口,十分自觉地跪在地上,让钟玄准备好的芬芳之语没了用武之地。
此时整个大厅站着的,就只剩下了钟玄和田宫良子。
田宫良子已经做好了迎接疾风骤雨的准备,却听钟玄只是轻声道:
“田宫良子小姐,你啊……唉。”
语调轻缓,措辞礼貌。
但田宫良子却如遭重击,身躯猛地一颤,脸上肉眼可见的失去了血色。
这句话对她的杀伤力比起直接动手,不知道要重上多少。
可能其他首领听不出这句话里饱含的深意,田宫良子自己却十分清楚。
钟玄只在刚和她认识的时候称呼她为田宫良子小姐,熟悉了之后,一直是以良子相称。
可如今又回到了最开始称呼,是否意味着钟玄对她的信任也已经归零了呢?
田宫良子本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不应该继续辩解,可她却心有不甘,倔强的抬头看向钟玄。:
“界主,我承认我是有了些自己的小心思,目的也是为了趁这个机会能在新世界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所以您如果指责我怀有私心,良子绝不反驳。
但是良子从来没想过要脱离新世界,更没想过要背叛您。
其实不只是我,现在看来,所有的首领都是对您忠心耿耿的。
大家即便是各怀心思,但第一反应依旧是想要请您主持公道。
我知道您今天非常生气,但我还是希望界主您不要因为这次事情就怀疑大家对您的忠心。
如果良子僭越了,还请您责罚。”
田宫良子一通话说完,也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在了地上,低头不语。
五号张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也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