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舍墙壁破损的地方很快就焕然一些,连附着在上面的焦糊和血迹均已消失不见。
不止如此,就连精舍里那些被毁掉的家具也一一复原,惨烈的战斗痕迹尽皆被抹去,像是电影倒放一般。
虽然已经见识过钟玄凭空变出单人沙发,松岛会长再次看到精舍的修复过程,仍旧被震撼的失去了语言管理能力,只是一味重复的喃喃道:
“鬼神!这一定是鬼神才能办到的!”
钟玄何等耳力,自然听见了松岛会长的嘀咕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瞧不起谁呢?
哪个鬼神能做到这种事?
就算能做到也是利用幻境骗人的。
就连土御门绫音也是满脸惊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没想到钟玄只是消失了几天,竟然已经可以做到了这种程度。
这个男人的潜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每次出手都能给土御门绫音带来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只不过比起之前的患得患失,土御门绫音已经可以做到不掺杂任何情绪看待钟玄的种种神奇之处。
钟玄已经从那个需要不停追赶的背影,变成了她最亲密的人。
幸好,真好。
很快,伴随着最后一缕细小颗粒融合进墙壁之中,破损的精舍恢复如初。
松岛会长犹未回过神来,有些痴迷的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屋。
钟玄伸手在松岛会长眼前晃了晃,有些好笑的说道:
“松岛会长你放心,这是你的房子,我们搬不走。
等我们离开之后,你可以仔细看。
不如先帮我们准备一下车子,我和绫音现在要出去一下。”
“哦?哦哦!
好的好的,二位大人稍等,我马上去准备。”
松岛会长终于回了神,致歉一声,匆匆转身朝外面走去。
钟玄打量着依旧留在地板上的不断生长的尸块,随口问道:
“这都是那些阴阳师们留下的吗?
怎么感觉像是已经被富江感染了。”
土御门绫音站起身,眉头不易察觉的轻蹙了一下,声音里却听不出什么异常:
“没错,确实是他们的残躯。
之前他们有没有被富江感染我不太清楚,不过今天战斗的时候,我看见他们都注射了一种药剂。
那种药剂恢复能力极其强大,即便是断掉的手掌也能很快生长出来。
我估计这种药剂应该和富江脱不了干系。”
“嗯,看来是了。”
钟玄忍不住叹息道:
“这帮家伙可真够疯的。
为了刺杀你这个土御门神道的大小姐,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可能会富江化的风险。
确实有点干大事的样子。
说起来,你爷爷就任由这帮家伙肆意妄为,没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土御门绫音摇摇头:
“我不知道。
而且自从那次损失了全部精锐的血战之后,爷爷就很不喜欢听见土御门元明的名字。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没有人敢问。”
土御门绫音看向钟玄的侧脸,口中还隐藏着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如果那个询问的人是钟玄的话,想必土御门元明很愿意和盘托出的。
虽然她和钟玄已经突破了最后一层防碍,可土御门绫音依旧不想把土御门神道的责任强加到钟玄的身上。
土御门神道的问题,就该由土御门神道的人自己解决。
她愿意和钟玄在一起,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欢对方,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这是她的骄傲,独属于土御门绫音的骄傲。
钟玄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脚下绿色的虚影瞬间蔓延至整个房间。
随着被绿色的草原虚影包裹,尸块突然停止了生长,表面上纷纷显现出黑色的繁杂符文。
显得丑陋又邪恶。
符文滚动不止,活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大蜈蚣在贪婪的蚕食着血肉。
土御门绫音强忍着不适问道:
“这是什么?”
钟玄手指轻弹,符文便化作黑色雾气蒸腾而起,逐渐没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是规则,富江身上所蕴含的规则。
正是因为这些规则,才可以打破物质守恒,不断增生繁殖。
让我比较奇怪的是,在这个世界的天道压制之下,根本不允许有富江身上的这种规则诞生。
那么富江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能够创造出一个可以躲避天道的规则,背后之人又该何其强大。”
土御门绫音听了个似懂非懂,却很懂事的没有出言打扰。
她看得出来,钟玄似乎非常在意这件事。
就在土御门绫音见钟玄眉头的皱痕越来越深,想要出言开解一番的时候,却忽见钟玄揉了揉眉心,转头笑道:
“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就出发吧。”
“出发?去吗?”
话题跳脱的太快,让土御门绫音有些接不住。
钟玄上下打量土御门绫音一眼,饱含深意的笑道:
“当然是去给你买几件合适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