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办法脏了点,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工作人员乱哄哄的议论一阵之后,也都在无异议。
这种时候,完成任务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事情都是小节。
就像西园寺队长说的那样,大家早就发誓要跟随土御门智也重现昔日荣光,连自己都可以随时牺牲,又有什么执念抛不开的呢。
西园寺队长等大家平静下来之后,方才缓缓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表情肃然:
“钟玄是受雇佣而来,和我们唯一的冲突点就是土御门元明。
只要让他没有了雇主,那么他自然也不会再和我们为难,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此话一出,房间里立刻鸦雀无声。
工作人员呆呆地看着西园寺队长,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妈的,这家伙是真敢想啊!
这个主意已经不能说是釜底抽薪了,而是相当于要直接把锅砸了。
土御门元明再怎么不济,终究是土御门神道的神主,就连土御门智也名义上也得遵从神主的命令。
虽然土御门智也肯定不会听令就是的了。
但在很多时候,有些规矩即便私下里连擦屁股纸都不如,但在明面上也是绝对不能逾越的。
就比如华夏皇权更替这件事,千百年来都伴随着血腥与杀戮。
但晋朝以前,大都秉承着“面上笑嘻嘻暗中骂卖批”的原则,讲那些糟烂事私下解决。
直到魏晋时期,出了个二杆子司马昭,把当时的魏天子曹髦当街干掉了。
就这么一下,直接导致了艰难建立的社会信任体系直接崩塌掉了,将后面的政治斗争引向了更加残酷的道路。
以至于后来司马家的直接被玉座金佛的主人灭族。
霓虹的以下克上虽然不罕见,这种行为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在绝大多数霓虹人的认知里,严格恪守上下尊卑才是正常的社会运转逻辑。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只要这个先例一开,不管土御门元明是否被刺杀成功,土御门神道的权力更迭都会伴随着屠杀和血腥。
而他们这些激进派的生存环境绝对要比现在要恶劣百倍不止。
土御门元明虽然年近迟暮,但他既然能在神主的位子上坐这么久,就说明他本质上仍是百兽之王。
是老虎就要吃人的。
不能因为他近来对成员管理松懈,就认为可以随意冒犯虎威。
真要是激怒了他,等待大家的将会是血淋淋的回马枪。
况且土御门元明和土御门智也说到底也只是对于神道发展的意见相悖,并没有什么生死仇怨。
要不然土御门元明也不会花了大价钱,却只是请钟玄来毁坏阵脚。
一旦把钟玄这柄绝世凶刃用在内部清理上,结果简直不可想象。
为首的白大褂再次第一个跳了出来,严肃道: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做!
连智也大人也特意交代过,要对土御门元明持有尊重,不可以随意冒犯。
况且他已经半只脚踏进幽冥,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只要土御门元明一死,智也大人就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神主。
根本不需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西园寺和树,你的想法很危险。”
白大褂甚至气愤到开始直呼其名。
“哦?”
西园寺和树眯起了眼睛,眼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杀机,声音却十分平淡:
“这么说,你反对喽?”
“是的。
我承认,你的前两条计策十分有效。
但如果你继续抱有刺杀神主想法的话,我会直接越级上报的。”
白大褂似乎根本没察觉到那股杀意,又或者察觉到了却不在意,态度依旧强硬。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正色道:
“我也不同意。”
“没错,我也会和川田一起上报的。”
“西园寺队长,你有点太激进了!”
……
西园寺和树没想到大家反抗的情绪这么强烈,以至于他一时间竟成了众矢之的。
沉默了一会之后,西园寺和树忽然笑道:
“我也是一时冲动。
既然大家都这么反对,那我肯定会遵从大家的意见,不会一意孤行的。
况且神主大人现在远在四国岛,我根本没时间离开福冈县,只是说说而已。
川田,谢谢你的提醒。”
白大褂川田很了解西园寺和树的为人,知道他已经恨上了自己。
不过川田田川并不在意。
大家不过是因为阵脚的事情临时聚在一起,任务完成之后就会各奔东西,想必到那时候西园寺和树也没精力找自己的麻烦。
毕竟真正的大戏正在东京静待开锣呢。
西园寺和树这种狂热分子,怎么可能因为心里不爽而错过这种机会。
其他人见西园寺和树煞有其事的保证,也顺势接过话茬,不再提这件事。
西园寺和树装作无事,心里却记挂着再和佐木翔太打电话商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