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应该就是这里。
我当时躲在外面,看的不太清楚。
他们似乎在抢夺一个盒子。”
泉泽月子连忙回应。
钟玄点点头,将右手食指指向了那块地板的上方。
丝丝缕缕的明黄色气息自指尖喷涌而出,犹如小蛇似的在空中四下游动。
气息无视一切实物,沿着莫名的轨迹横冲直撞,间或分散合并,在空中留下了道道痕迹。
泉泽月子惊讶的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巴。
自己貌似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面。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继续掺和下去,否则耗费十几年铸造的三观,很可能会遭到毁灭性的冲击。
可她的双腿却仿佛僵在了地上,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视线更是牢牢地钉在了线条上面,生怕漏到一星半点。
渐渐地,随着气息的不停游动,房间内出现了仿佛建模般,由线条构成的人物模型。
泉泽月子突然惊呼一声:
“这是,这是当时原田警官用手枪击打那名租客的场景!
怎么会这样?简直一模一样!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土御门绫音也有点搞不明白怎么回事,看了看那两个愈发逼真的线条人之后,默默将视线转向钟玄。
钟玄也在不断打量着越来越具象化的原田省二,随口解释道:
“我师门传承的那门术法,是依照被施咒人的贴身之物,通过气息寻找本源。
这个方法施咒简单,但是准备起来比较麻烦。
我机缘巧合之下,曾经得到过一本佛道双修大能的手札,颇受裨益。
佛门有个五蕴的说法,是为: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
是对人与万物所有交互的归纳。
其中的受蕴,大体上可以归纳为气息感受之间的交互。
人虽然无时无刻不再向外界释放着气息,但要论气息涌动最激烈的时候,还得是在七情六欲勃发之时。
喜、怒、哀、乐、惊、恐、悲。
每一道情绪,都如同是巨大的放射源,可以轻易的影响周围环境。
有时候,我们能很轻易的察觉到其他人情绪,就是因为收到了外放气息的影响。
所以我想试试抛开所有冗余的手段,看看能否直接依靠气息实现那道禁咒。
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两个人,其实就是他们打斗时,逸散于身体之外,尚未消散干净的气息。”
随着钟玄的解释,那两个人形外表的线条越来越密集,竟最终凝结成了实质,如同化作了真人。
钟玄见状,右手成剑指,猛地一划,口中冷喝道:
“敕!”
外貌绝似原田省二的那个人骤然开始极速收缩,最终缩成了个明黄色的光点。
就在光点被压缩到极致的时候,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张纹路繁复的符咒。
在成符的那一刻,符咒陡然由黄转黑,散发着阵阵不吉。
泉泽月子哪见过这种西洋景?右手紧紧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因为自己的惊呼,影响到钟玄。
就连见惯了钟玄种种神异的土御门绫音,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钟玄的动作。
她敏锐的感受到了,那繁复纹路间隐藏着的无上妙意。
钟玄对着黑色符咒低声念道:
“天苍苍,地皇皇,铁链铁锁随吾身,迷魂童子摄魄童郎,阴兵阴将随吾旨令,擒魂捉魄不得长生。
天无生地元主,原田省二听吾号令,是吾兵听吾令,是吾将听吾断,三更叫汝也要听,四更叫汝也要行,顺吾者生逆吾者死,吾奉阴山老祖敕。
速速归来,急急如律令!”
嗡~
随着钟玄话语落下,悬浮于半空的黑色符咒猛地颤动不止,随后忽地化作流光,闪动着消失在虚空中。
钟玄也暗自松了口气。
目前看来,应该是成功了。
至于原田省二能否赶回来,就看到底是富江的诱惑力比较大,还是茅山禁咒更胜一筹了。
房间安静了十几秒之后,土御门绫音轻声问道:
“成了?”
“嗯,符咒没问题,但能否成功还得看运气。
也怪我考虑的不周全,应该着重提醒一下原田省二不要单独行动的。”
土御门绫音轻声安慰道:
“这个不怪钟君,是我没有及时接通泉泽小姐的电话。
况且从之前的接触来看,原田省二先生对于神秘世界有种莫名的好奇和痴迷。
就算你提醒了他,他也不会按你说的做。
而且,我相信钟君师门的符咒。
能够被列为禁咒,威力肯定很强。”
钟玄笑笑,没再说什么。
要是对上寻常鬼怪,钟玄当然是对茅山禁咒更有信心一些。
可川上富江属于机制怪,谁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