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看了阵庭院里精心设计的布局景观,忽地摇了摇头。
倒不是说这个庭院设计的不好看。
事实恰恰相反,庭院极尽精巧,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和大价钱的。
不同于土御门家别墅的枯山水,松岛这座庭院走的是池泉庭园风格。
院子中有一座硕大的池塘,池塘形状虽不规则,线条看起来却显得异常柔和。
池塘旁有错落假山矗立,山后面有亭台若隐若现。
周边植被种类繁多,却并不随意。
樱花树、枫树、松柏……
错落有致的树木绽放于不同时节,足可以覆盖一年四季,使庭院不会在任何一刻稍显寂寞。
想必是为了暗合那句“春赏百花秋赏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放眼看去,山石高低起伏,草木影影绰绰,竟让面积不算太大的庭院显得十分深邃。
只不过在见惯了亭台楼阁南北风华的钟玄看来,这个庭院美则美矣,却匠气太重。
湖泊山川,草木土石,无一不在刻意彰显精巧,却失了自然之风韵。
难怪有人说:
霓虹的庭院,是放大了的盆景;
江南的园林,是缩小了的山河。
不过能把庭院设计成这样,庭院的主人就算不是文化人,也该是个附庸风雅之辈。
钟玄转过身,视线从悬挂于主墙上的“去他妈的”书法作品上一扫而过,看着站在屋子正中,被人群环绕保护的老头笑道:
“松岛会长,想好了没有?
我很忙的。”
松岛会长怒气冲冲,强忍着没有骂出声。
因为上一个骂出声的小弟,已经被土御门绫音把牙都敲碎了。
他强行压抑下怒气,冷声道:
“不知道我们松岛会什么时候得罪了两位?
两位不如直接说出来。
如果是因为我们主动冒犯,我保证会狠狠处置了他,给你们一个交代。
你们什么都不说,打伤我们大批成员之后,还直接上门威胁,这样未免有点太霸道了吧?
我们松岛会几百个成员,不是每一个都像我这么知道礼节的。”
言语中的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钟玄却根本不当回事,淡淡道:
“没什么得罪我们的地方,我们的诉求也说得很清楚了,就是想用一用你们松岛会的力量,帮我找个人。
如果你觉为难也没关系,我会换一个不为难的人来做主。
若头、舍弟头、舍弟、若众……
总有一个没那么固执的。
怎么样,松岛会长?
我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次询问。”
“你!!!”
松岛会长气急,却又感觉无可奈何。
屋子里面横七竖八以各种姿势躺在地上的成员们早就证明了反抗没什么效果。
更别说山崎和井上这两个带路党早已阐明,松岛会两个最大的组已经全军覆没了。
以二敌二百,竟然还能毫发无伤的战而胜之,松岛会长光是想想就感觉恐怖。
松岛会长也丝毫不怀疑钟玄想要废掉自己的决心和执行力,从表现来看,对方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至于接班人会不会给自己报仇,拒不同意和钟玄同流合污?
松岛会长暗自摇头,丝毫不抱这种希望。
井上和山崎这两个二五仔连带路的事情都做了,肯定不会拒绝做的更多。
刚刚钟玄提出可以更换会长之后,这两个家伙眼中闪过的惊喜可瞒不过他的眼睛。
但眼前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事后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料理他们。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是否应该为了保护松岛会的尊严挺身而出,怒斥钟玄一番,然后被对方干掉;
还是该咽下这口恶气,答应对方的要求,先送走这两个丧门星。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用考虑太久,松岛会长稍一犹豫便做出了决定。
松岛会作为福冈市的地下掌控者,靠的就是狠辣和规矩,让其他势力不敢稍有冒犯。
他管理松岛会多年,福也享了孽也造了,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当然是应该……答应钟玄了。
反抗才是笑话。
万一他意外身亡,松岛会注定旁落不说,他的妻子和四个情人谁来照顾?
要知道,未亡人剧情在霓虹可是非常受欢迎的。
松岛会长可不希望自己刚进棺材,寿衣还没穿上,就先戴了几顶绿帽子。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答应下来,却发现站在钟玄身后的舍弟猛地拔出手枪,对准了钟玄的后脑。
“不……”
松岛会长刚刚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眼前一花。
土御门绫音感觉手中握着的刀鞘忽地变轻了许多,下意识转头看向钟玄,却发现钟玄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子,单手持刀做了个下劈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