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门绫音一愣,旋即惊讶道:
“钟君莫非已经有定计了?”
“初步有了点想法,但是还需要做个小实验。
当务之急就是捉一个活得富江,才好进行下一步。”
土御门绫音缓缓吐了口气,言语中尚有震撼未退:
“钟君真可谓是机变百出。我尚在六神无主,却没想到钟君已经想好了办法。”
有时候土御门绫音真想把自己的脑子扒开,再把钟玄的脑子换过来。
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钟玄究竟是何种脑回路,怎么会一下子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点?
无论是利用贞子吞噬伽椰子再一举歼灭,还是突然奇想的传销模式将寄生生物一网打尽,无不在体现着钟玄对于复杂事件的应对能力和强大掌控力。
没想到这次又是如此,明明土御门绫音刚刚对富江的难缠成都有了个清晰的认知,钟玄却已经想好了对付富江的办法。
土御门绫音忽然发现,跟在钟玄身边,真的会非常受打击。
不管是钟玄那强大无比的身手,还是信手拈来的奇思妙想,都让这位天赋惊人从未遇见过什么挫折的天之骄女大受打击。
她默默低头想了一阵,忍不住问道:
“钟君这一路走来,也会有为难的事情吗?”
钟玄察觉到了土御门绫音语气异常,眼神一转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呵呵笑道:
“当然了,你还真以为我天生如此啊,还不是被一步步逼出来的。”
“逼出来的?”
土御门绫音有些不太相信,从钟玄的表现看来,肯定出身神秘悠久的大门派。
而钟玄的无论武力还是智谋,都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那波,一副中兴之主的派头。
无论他所在的是何门派,想必门派的掌门之类的人物肯定会为钟玄的修行全程护驾,绝对不会令明珠遗尘的。
土御门绫音敢断定的是,如果钟玄出身土御门神道,那么她爷爷土御门元明绝对会毫不留恋的交出掌握着的所有资源给钟玄,笑呵呵的隐居不出,绝不会再关注土御门神道一眼。
哪怕是现在钟玄突然露口风表示有迎娶她的想法,聘礼要求是土御门神道的全部资源。
土御门元明也会立刻开始准备婚礼,绝不会有半秒犹豫。
甚至土御门绫音从一开始就明白,爷爷让她跟随在钟玄身边是抱着怎样的心思。
只不过一开始,她不在乎,为了土御门神道,她愿意做出某些必要的牺牲;
到后来,她觉得跟在钟玄身边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让她愈发乐在其中;
再到现在,土御门绫音多余的念头都已经慢慢消散,只是单纯的想要陪在这个男人身边,见证他的运筹帷幄,崇拜他的举重若轻。
所以土御门绫音愈发不理解钟玄口中的逼迫是从何而来。
她试探性的问道:
“是不是因为钟君的宗门觉得你天赋惊人,所以对你的要求更高,才给钟玄造成了被逼迫的错觉?”
钟玄忍不住笑了笑,见原田省二一时半会还赶不回来,便索性趁这段时间和土御门绫音讲讲古打发时间。
“你想多了,哪来的什么宗门。
我所在的门派名字叫做茅山。
说起来,茅山教确实是正一道大派,声名显赫。
可我所在的门派并非祖庭正统,而是茅山南传的一支。
师门规模不算太大,在末法时代更是逐渐没落。
我师父的谋生职业也只是个小镇的风水先生,道法武艺在末法时代算是十分出众的那一波。
只要不遇见凶悍大妖,应该都能摆平。
连带我在内,师父一共也只有两位弟子。
这样小到不能再小的袖珍传承,怎么可能会对我要求严格?
我估计我师父唯一期望不过是希望我和师弟在他百年之后不会饿死而已。”
土御门绫音没想到钟玄出身如此不起眼,忍不住插话道:
“既然如此,就更体现出了钟君的天赋惊人了。
而且钟玄能有现在的实力,想必除了天赋之外,所付出的艰辛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莫非钟君所说的逼迫,是因为你的那颗不甘平凡的心?”
“哪有那么中二?”
钟玄不好直接说出那个不当人的系统,想了想之后,便换了个说法,将黑锅全都安在了雷电法王身上:
“如果只是自己想奋进,又如何谈的上逼迫呢。
之前说过,我师父的道法高深,却算不上他师兄弟里面最顶尖的那个。
师父行二。
无论是序齿还是实力,都是排在第二位。
真正厉害的是我那位大师伯,早早的就达到了半步仙人之境界。”
“我天哪呢。”
土御门绫音忍不住惊呼出声,低声感叹道:
“半步仙人,即便是爷爷也远远不及……”
钟玄犹豫了一下,强忍着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就以土御门元明那老小子的实力还想和石坚对比,也不怕伤自尊。
石坚是道心坏了,不是人菜。
土御门元明也就赶上了这个诸神不出邪魔隐匿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