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原本欢庆的场面迅速朝着哀悼现场转变。
警员们一个个低着头,虔诚的和自己家庭成员远程告白。
“和子,我不用死了,等我回去就娶你。”
“由美,很抱歉我之前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我以后会努力的。”
“藤原纪香,我之前说谎了,比起内田有纪,我还是更喜欢你在猫眼三姐妹里面扮演的大姐。”
“幸子,我不想再叫你继母了,请结束和那个老家伙的失败婚姻吧,我在生活的前方等你……”
……
啪嗒~
钟玄轻轻落在地面上,缓步朝着警员们的方向走来。
脚步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警员们听来,却丝毫不比雷霆震鸣弱上多少。
上百人齐齐噤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钟玄,身体不自觉的朝后退。
远远看去,钟玄所过之处,人群犹如被巨舟分劈开的水流,自动退让出了大片空间。
在上千个寄生生物的獠牙之下死里逃生固然可喜可贺。
可面前这个能一举干掉上个个寄生生物的人类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尤其是刚才钟玄那副悬停半空,身旁万钧雷霆落下,却不能损伤其分毫的表现,更是让警员们心头的敬佩恐惧骇然提升到了极致。
不,也不能算是毫发无伤。
起码钟玄的右肩到胸口的衣服因为沾染过雷光,已经变得焦黑一片,破损处隐隐可见其坚实的肌肉。
可即便如此,非但没影响钟玄如同神明般的形象,反而让他的无敌之姿变得愈发具象化。
可以驱使雷霆如仆,却可以不被雷霆所伤的人类,与天神何异?
警员们领的是政府的工资,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内心有属于自己的信仰。
此刻的钟玄,早已超越了警员们各自家中泥雕木塑的神龛的地位,成功将可敬却不可触碰的神明具象化了。
钟玄自然能感受到警员们热切且敬畏的视线,却也没多解释什么。
这种事再故作谦虚,就有点骂人的意思了。
钟玄自打进入游戏以来,一路走来如履薄冰,可不就是为了能像现在这样,可以随意由心的放纵一把么。
感谢寄生生物,让他本已经沉寂许久的激情再次迸发。
这种心脏跳动的感觉,竟是如此的令人痴迷。
也许,等他攀上另一座山峰之后,将会有更加绝美的风光吧!
“警视!警视!你怎么了?”
就在钟玄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的警员们忽地乱作一团,呼喝不止。
钟玄抬头一看,却见佐藤警视已经瘫倒在地,面如金纸。
快步走了过去之后,伸手拨开围在周边的小警员们,钟玄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了几眼。
只见佐藤警视双目紧闭,嘴唇泛白毫无血色,已经昏厥过去了。
想想也能理解。
小老头自从寄生生物出现在札幌之后,便兢兢业业,心弦一刻不得放松。
尤其是当钟玄来到札幌之后,虽然社会乱况得到了控制,但担忧丝毫不比之前少到哪去。
主要是整个札幌市警察本部都没有人能搞得清楚钟玄的想法,觉得对方的思路举动太过天马行空,让人根本抓不住痕迹。
尤其是钟玄一露面就表现出来的戾气和破坏力,更是给众位警官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龟田茂彦不过是将大家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而已。
其实这种担心,警察本部的哪位警官心里没有嘀咕过呢。
佐藤警视作为居中调和的角色,一方面要努力压制消耗这种不安,另一方面,又要尽量对钟玄释放善意。
都说两姑之间难为妇。
而佐藤警视到的处境,比刚进门的小媳妇还不如。
尤其是刚刚经历了由大悲到大喜的转变,更是将情绪转变拉到了极致。
佐藤警视没有直接噶掉,确实应该感谢他那颗虽然快要到报废期,却依旧老而弥坚的大心脏。
只不过,现在看来,如果不加以干预的话,佐藤警视的下场不比暴毙好到哪里去。
钟玄伸手覆盖在佐藤警视的心脏之上,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已经几不可察,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老头确实给予了钟玄能给予的所有尊重,不应该这么潦草死掉。
明黄色的神力自钟玄的掌心喷吐而出,无视佐藤警视的衣衫皮肤阻挡,直接渗入其体内,开始不断滋养着佐藤警视的内腑。
也幸亏佐藤警视昏倒的时间点比较巧,正好赶上了钟玄小世界飞速转变,以至于钟玄对于生命的构成已经有了初步的理解。
纵使钟玄依旧无法制造生命,但是滋润活力修复暗伤之类小手段还是可以信手拈来的。
没一会,佐藤警视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围观的警员们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盯着一动不动的钟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尽量将发生的变化朝着玄学方向理解。
毕竟对于一个能够呼风唤雨召唤雷电的人来说,救治伤病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吹嘘的事情。
然而他们不明白的是,相比于招雷引电,能够将大限将至的人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才是真正困难的事情。
忽然,佐藤警视呻吟出声,如同溺水后得救那般,长长吐了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