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理解你的愤怒,这才是一个人类需要拥有的正常情感。
而且我和它们做了这个计划,并不是不准许你再继续猎杀寄生生物。
相反,我需要你加大力度,对于那些个尚未成为会员的寄生生物们,千万不要留手。”
泉新一呆愣愣的抬起头,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痒,仿佛要长脑子了。
钟玄的话跳跃太大,以至于他根本不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可,可是……老师你刚才……”
钟玄笑着摇了摇头,眼睛中却满是冷漠:
“寄生生物,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对待它们,光靠说服是没有用的,必须让它们意识到自己性命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保障才行。
胡萝卜加大棒才最有效果。”
钟玄看着泉新一的眼睛,认真道:
“新一,你愿不愿意做那把悬在寄生生物头顶上的刀?
不过这样一来,它们肯定会恨你入骨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钟老师,这件事就请交给我吧。
札幌市肯定有许多人有着和我相同的遭遇。
我不希望他们也莫名其妙的失去自己的亲人。”
泉新一脸色涨红,表情激动。
“好,我会尽可能的给你准备好保护措施,一切都要以安全为重。”
钟玄拍了拍这个小老弟的肩膀,浑身散发出一股传销的味道。
泉新一这个尚未毕业的高中生哪见过这套,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要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外加上心脏是二手货以至于情感缺失严重,早就泣不成声了。
“钟,钟老师,请下达对我的命令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好,你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立刻回到学校上课。”
“啊嘞?!”
泉新一怀疑做自己听错了。
这转折的也太突兀了,差点把他甩飞出去。
“啊什么,你毕竟是个学生,要以学业为重。
那些寄生生物在课余时间搞一搞就行了,不值得你搭上全部精力。
再说了,寄生生物总有被清除干净的那天,到时候你怎么办,难道准备去做流浪歌手?
年轻人,生命里的突发事件不可避免,但你得认清你自己的主线是默默发育。”
泉新一仰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男人,对方年龄不大,却给了他一种父亲般的睿智和温暖。
联想到自己身亡的母亲和一厢情愿隐瞒消息的父亲,泉新一顿觉得鼻头一酸。
“打住啊,我见不得男人哭。”
钟玄敏锐的察觉到了端倪,果断阻止,挥手道:
“绫音,出发,送新一同学回学校。
诶,新一同学?我说怎么每次叫这个名字都感觉后背发凉呢。
下次我还是叫你小泉,呃,算了,更不吉利,还是新一吧。”
钟玄絮絮叨叨着谁都听不懂的话,径直朝着仓库外面走去。
土御门绫音抿嘴浅笑,跟在那个高大身影后边,脚步竟罕见的有了几分雀跃之意。
泉新一正要跟上,右手突然拉长变形,变作了牛角包的模样。
小右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新一,我睡着的这段时间你没遇见什么危险吧?”
“危险倒是没有。”
泉新一摇摇头,忽地一笑:
“小右你这次可是错过了个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啊!”
……
黑色的奔驰E290,百公里加速11.5秒,车身线条流畅,造型端庄,尤其是四圆灯的醒目设计,更是彰显出低调奢华的气派。
宽大的车身搭配上极致的速度,简直如同奔驰在公路上的凶兽。
十足的压迫感将周围的车辆映衬的如同鞋盒子,一时间引得车辆纷纷闪躲退避,司机们侧目不已。
如往常那般坐在主驾驶上的土御门绫音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辆车。
看她不断弹动的手指就知道,那台玫红色的大众已经迎来了淘汰的命运。
正所谓装,呃,疾行如风,常伴吾身。
在黑色野兽的带领下,没一会三个人就来到了札幌丘珠高等学校的门口。
钟玄顺手扯下后视镜上面的小挂件,对着后视镜笑道:
“去继续你那很有前途的学业吧。
其他的事情,等放学之后再说。”
泉新一明白钟玄话里的意思,再次对着钟玄郑重感谢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钟玄忽地放下车窗,对泉新一背影喊道:
“喂。”
泉新一赶紧回头,不防一个黑乎乎的迎面砸来,赶紧伸手接下。
“遇见危险的时候,捏碎它,能救你一命。”
钟玄笑吟吟摆手告别。
泉新一忽地感觉心脏开始阵阵刺痛,他紧紧攥住哪个小挂件,对着车子方向鞠了个九十度的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