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钟玄的游离让她觉得对方有些触不可及;
另一方面,自相识以来,钟玄为自己做过的桩桩件件,都无一不在表现出对方对自己的关切和重视。
在三日月雪切上附着符咒、将收服的前鬼后鬼赠与给自己当做式神、连环杀人犯刚要对自己作出不礼貌的行为,就废了一条胳膊,还差点连明都丢掉、还有现在正在集体躺尸的剑道教练们……
土御门绫音也无法准确地描述出那种感觉。
只觉得不知从何时开始,心田有片片绿芽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等她注意到的时候,绿芽早已变作了茂盛的茅草丛。
偶有微风吹过,带起阵阵细碎的麻痒。
钟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说起来,以你的性格,怎么会突然有兴趣和这帮教练比划起来了?
莫非他们对你出言不逊。”
土御门绫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后,忽然又点点头。
钟玄看的一脑门子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出言了,但是没不逊?
还是说没出言,但是直接不逊了?
前者只是搭讪聊天,以土御门绫音的性子,大不了就是不搭理人家,肯定不会直接出手的。
莫非是后者?
靠!
那不就是耍流氓了吗!
应该也不会,毕竟那个叫做高木的教练两只手没有被砍下来,而且还安安稳稳活着。
要知道土御门绫音身上可还是有前鬼后鬼这两个千年老妖呢。
就算她自身受了伤,单凭那两个式神,轻易就能将剑道教练杀到绝户。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钟玄看土御门绫音似乎有点讳莫如深,也就没了追问的心思。
其实,钟玄不知道的是,土御门绫音之所以一反常态的决定出言教训一下那个高木教练,是因为对方讽刺钟玄小白脸中看不中用来着。
包括后来的车轮战,也是因为高木的朋友发现了土御门绫音似乎特别在意那个小白脸,不干不净的话专门朝着钟玄身上招呼。
土御门绫音一时上头,不知不觉间就开启车轮战了。
不过这种事情她身为一个女孩怎么好直接和钟玄明说。
再加上差点半路翻车,让土御门绫音更叫羞于提起缘由。
两个人还在这玩着你猜我猜你想什么的游戏呢,训练室外面突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山田校长忽然从门口冒了出来,身后还有几个业余兴趣是发电报的老师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
进到训练室之后,山田校长刚想问话,却突然瞥见地面上教练们极具特色的造型,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伸手指向教练们,指尖不住地颤抖,艰难问道:
“钟玄,这,这是怎么回事?”
钟玄摊了摊手:
“可能诸位教练有点累,直接睡着了吧。”
“放屁,有TM这么睡觉的吗?!”
山田校长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也不怪山田校长发脾气,实在是那群昏倒的教练们姿势太千奇百怪了点。
其中有个哥们不知道是不是练过瑜伽,后背着地平躺,下半身却弯折了一百八十度,跟个镊子成精了似的。
钟玄只在某些电影里见过这种姿势,还有个大名鼎鼎的称呼,叫做“不求人”。
无奈之下,钟玄只能实话实说:
“好吧,主要是剑道室的教练太热情,大家就忍不住来这里切磋了一下。
不过校长你放心,别看场面挺唬人的,其实他们没什么事。”
山田校长深呼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转头对身后偷看的教师命令道:
“快去叫医务室的人过来。”
待围观群众慌乱跑开后,他这才转回身子,对着钟玄冷冷道:
“我答应佐藤凛介的请求让你们待在学校,本身就已经是违反原则了。
如今看来,校园里果然不适合外部人员进入,还请两位一会就离开吧。
我稍后会给佐藤凛介打电话告知他这个消息的。”
“山田校长,其实这件事主要是因为我……”
土御门绫音顿时有些着急,不自觉上前一步想要解释,却感觉左肩膀被拍了拍,不得不咽下了后面的话。
钟玄笑道:
“山田校长不问问这件事究竟是因为什么吗?”
山田校长表情严肃,淡淡道:
“如果我的职员们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你现在就可以说出来,我保证会亲自报警将他们抓起来。
如果没有,那么我就认为你们只是因为某些无关紧要的原因发生了冲突。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也不想知道。
目前我看到的结果就是我的职员们全都昏过去了。
既然他们不是罪大恶极,那么就算是已经偿还了他们犯下的错误。
不管两位接不接受这个结果,也不能继续留在我的学校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