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
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他抬起竹刀,刀尖点了点场中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旋即朝四周划了一大圈:
“你,还有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就像是躲在阴暗角落的蟑螂,恐惧于光亮与声响,只敢在黑暗中鬼鬼祟祟的偷吃些残羹剩饭。
为了掩饰自己的鄙薄和肮脏,一堆渣滓臭味相投便称知己,发展出了许多阴私恶心的潜规则。
你们见不得美好,见不得新生,见不得光芒万丈。
那会令你们嫉妒到发狂,令你们卑劣的自己无地自容。
所以你们会拼了命的毁掉所有能够触碰到的事物,以满足心中畸形的欲望。
我说的对不对,小八嘎们?”
钟玄再无隐藏,直接将祖传技能发挥到了极致。
终于让隔海相望的霓虹人,领略到了茅山的风采。
一通输出之后,剑道训练室中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并非是因为他们突然愧疚不已突然悔悟,而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几秒钟之后,嘈杂的骂声纷至沓来。
“混蛋!你这么说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你这个虫豸,竟然敢辱骂我们。”
“八嘎呀路!”
“哭死大类!”
“西内!!!”
反正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伤害程度不比花蚊子强到哪去。
这要是换个姑娘来骂,不懂得还以为他们是在调情。
要么说华夏语言博大精深呢。
不仅信息熵高,更是兼并含蓄和直抒胸臆,就看你怎么用。
要不是审核有风险,钟玄能骂他们一千字都不带重样的。
过了好一会,这群霓虹教练声音开始变小,逐渐平静下来。
他们表达愤怒的主要方式之一就是音量,这个持续性的高频输出,人受得了,嗓子也受不了。
见钟玄一言不发,他们本以为这个小白脸被大家的气势镇住了。
却没想到钟玄突然打了个哈欠:
“就这?只有这点力气,难怪家庭不和谐,只能把精力放在欺负新来同事上面。
劝你们下了班还是早点回家检查一下,家里的地自己不努力耕耘,隔壁老王会看不下去帮你热心开垦的。”
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尤其是那个高木,七分愤怒里面还带着三分凄然,一看就是有故事的男人。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钟玄从小到底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怎么小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
次次出口如箭,次次朝着心窝子上扎。
群情激昂之下,教练们纷纷离席而起,怒骂着把钟玄围了起来。
鹤立鸡群的钟玄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乍一看去跟个捻捻转似的。
钟玄轻笑一声:
“我不喜欢车轮转,你们一起上吧。
请带上你们能拿到的任意武器。”
教练们被气的七窍生烟,哪还顾得上拿武器,齐齐挥舞手臂拥上去,看那架势想要活撕了钟玄。
钟玄叹了口气,左腿微屈,右脚贴着地面迅速环绕了一圈。
伴随着怕噼里啪啦的乱响,教练组像是下锅饺子似的倒了一地,呻吟不止。
钟玄重新站直身子甩了一下手里的竹刀,淡淡道:
“怎么,是不是在高中当教练太自在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让你们忘了怎么用刀?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去拿你们合手的武器再来。
竹刀、木刀、真刀,折凳,板砖……
随便你们用什么,我在这等着你们。
不然以你们现在这副德行,实在是太狼狈了。”
其实根本不用钟玄提醒,这群早就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教练组恨不得把自己肋骨拆下来当武器,直接怼在钟玄的那张臭嘴之上。
他们挣扎着互相脱离同事们身体的束缚,纷纷朝着房间边缘的武器架子方向跑去。
所有人取到武器之后的第一反应都是大喝一声,不要命似的朝钟玄冲去。
钟玄左手背到后面,右手竹刀斜指地面,一派渊渟岳峙的宗师气派。
教练们人数不少却也并不算多,寥寥十数人怒吼的冲锋,一时间竟有了些奔浪之势。
而钟玄则像是矗立于海边的礁石,任由浪花拍击,岿然不动。
砰砰砰砰砰……
每个冲过来的教练,不管气势如何逼人,脚步如何扎实,技艺如何娴熟,结果都是被竹刀拍在脖颈上,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
竹刀到了钟玄的手中,就像是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却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探出,对教练们一击得手。
妙到毫巅的极致速度,竟然催生了几分大巧不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