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龟田茂彦面色铁青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并没有像两名手下那么不堪,但轻微反刍的状态还是直接出卖了他那颗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一番动静也成功地吸引了运动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齐齐将视线怼了过去。
龟田茂彦铁青着脸走到佐藤警视身边,酝酿许久,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佐藤警视有点奇怪。
龟田茂彦是搜查二课的课长,最近一段时间又坚守在和寄生生物战斗的前线。
按道理讲,对于尸体之类的小场面应该司空见惯了才对。
“里面的情况如何,是不是有两具寄生生物的尸体?”
龟田茂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佐藤愈发奇怪,转念一想,自以为理解了龟田茂彦的想法。
他拍了拍这名心腹爱将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对那个钟玄不服气,觉得他在趁机要求本部。
现在你也看见了,他确实有能力解决札幌市寄生生物的问题。
他离开警察本部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解决了五只寄生生物。
无论是他的情报搜集能力还是执行能力,都值得我们进行拉拢。
为了歼灭寄生生物,我们甚至可以违规延长那个连环杀人犯的关押时长,现如今有了这么个强有力的帮手,难道我们还要将其拒之门外吗?”
龟田茂彦摇摇头:
“警视,我不会质疑您的决定。
尤其是经过今晚这件事之后。
不过我现在有了个新的担心:
那个钟玄真的能保证自己只对寄生生物出手吗?
在我看来,他比浦上危险百倍。”
“你什么意思?”
佐藤微微皱眉,忽然问道:
“洗手间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龟田茂彦犹豫了一下,含糊道:
“那两个寄生生物死的很惨,能看得出来,它们的死持续了很长时间。”
佐藤警视逐渐瞪大了眼睛,一言不发地朝洗手间走去。
龟田茂彦连忙阻拦:
“警视,里面的现场太难看了,您还是别进去了。”
“笑话!
我这个警视的位子,可不是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
我做课长那会,你还没当警察呢!
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难不倒我的。”
佐藤警视眉头一横,拨开龟田茂彦的手,径直走向洗手间。
龟田茂彦叹了口气,只能听天由命了。
倒是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警员们议论纷纷:
“佐藤警视雄风不减当年啊!”
“这股子气势,不愧为警视啊。”
“没错没错,关键时刻,还得靠警视替我们指引方向。”
……
警员们激动地看着佐藤警视气势汹汹的走进了洗手间之内。
随后……
呕!!!
佐藤警视高亢且剧烈的呕吐声瞬间从里面传了出来。
警员们:……
龟田茂彦早有预料,只是喃喃道:
“警视,拜托不要污染现场啊。”
……
这一夜,许多人都过得不太平静。
阴阳师们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突然,回到据点之后依旧思绪杂乱,心情难以平复,好多人靠着酒精的帮助才勉强睡去。
以至于土御门绫音和钟玄在楼前摁了许久的呼叫键都没有人应答。
钟玄本来以为这群阴阳师据点只是租住的屋子,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了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客厅里面打地铺的样子。
却没想到土御门绫音来的路上告诉他,新琴似6条里有一整栋楼都是土御门神道的产业。
钟玄顿时对于这个颇有些没落的阴阳师协会有了新的认知。
你的没落我的没落,好像不一样~
妈的,这群土豪。
钟玄本来觉得自己算是颇有家资了,却没想到和土御门神道比起来,依旧是小巫见大巫。
果然,资本是如此的让人自卑又痛恨,真正的英特纳雄耐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钟君,是不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土御门绫音见钟玄把拳头都攥起来了,有些不明所以。
钟玄摇摇头,问道:
“这栋楼里面应该住的都是土御门神道的成员吧?”
土御门绫音愣了下,随即点头道:
“应该是的。
神道名下的产业平日里交由专门的地区负责人进行经营,一旦发生了紧急情况,就会立马被神道收回,暂停外部人员的使用。
现在札幌的情况这么严峻,这里应该不会让普通人继续使用的。”
“那就好。”
钟玄迈前一步,将手指抵在门缝处,明黄色气息自指尖喷吐而出。
气息穿过门扇,在楼房内部交互环绕,迅速绘制出了张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