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开关被摁下的声音,运动场中忽然大亮。
十来个人或站立,或倚靠着球架,零散分布在运动场之中,男女都有,队形参差。
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了土御门绫音,似乎不经意般,又将钟玄囊括其中。
“大小姐!”
所有人都站立起身,对着土御门绫音微微鞠躬。
“大家辛苦了,我代表土御门神道神主一脉,谢谢大家。”
土御门绫音显然见惯了这一幕,神情淡然的点头回应。
灯光亮起的瞬间,钟玄便收回视线,扫视了一圈运动场中的诸位。
哀兵衰将,如丧考妣。
不少人四肢上都打着绷带,更有严重的,连脑袋上都缠了几圈,跟个印度人似的。
由此可见,单从肉体攻击上看来,寄生兽对上阴阳师的时候,能占据绝对的优势。
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人直起身子,面对土御门绫音的感谢之语,古板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大小姐,札幌市的怪物十分难缠,短短时间之内,我们就损失了大部分人手。
据神主所说,您今天会带着援兵到达。
属下建议大小姐将全部人手都叫到这里来,大家尽快商量出一个可行性的对策。
而且我们也需要给新来的人讲解一下怪物们的特点。
不然新人突然对上怪物,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的。”
土御门绫音皱了皱眉,不明白爷爷为什么没对大家明说钟玄的身份和实力。
她强自压下疑惑,淡淡道:
“援兵就只有我们两个。
准确来说,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只有钟君一个人。
容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土御门神道最尊贵的客人,钟玄君。”
土御门绫音的话音一落,满室哗然。
一个人?
一个人的援军?
到底是土御门神道的那些老爷们不了解札幌市的实际情况,还是根本没把在场这些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这不仅是没将大家的生死当回事,更是对北海道岛土御门神道成员作出的重大牺牲的侮辱。
那个头缠绷带的年轻人被气的脸都红了,阴阳怪气地说道:
“看来总部还真是关心我们的安危呢。”
土御门绫音握住三日月雪切的手掌逐渐握紧,刚想要出言训斥,却感觉到钟玄轻轻触碰了下自己的右臂。
她紧绷的神情突然缓和了下来,唇边甚至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种极为可靠的安全感,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沉迷啊。
钟玄清了清嗓子,笑道:
“我叫钟玄,很佩服诸位为了札幌市稳定付出的巨大牺牲。
从现在开始,寄生生物的事由我全权负责,大家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我个人建议,诸位明天立刻离开札幌市。
北海道岛的风光不错,大家可以四处逛逛,我相信土御门元明先生不介意支付这笔费用的。”
土御门绫音和钟玄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众人的眼睛。
再加上钟玄这一番状似礼貌,实则嚣张至极的发言,顿时把大家的怒火勾了出来。
能奉请到式神的阴阳师都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钟玄和土御门绫音的关系非比寻常。
一个顺理成章的猜测自然而然在众人的脑海中成型。
莫不是神主想利用这次任务,来给自己的乘龙快婿镀金?
尤其是钟玄的那张俊美异常的小白脸,配合上他刚刚不知天高地厚的发言,更是钉死了其志大才疏靠女人上位的形象。
造型绝似印度人的小伙脸色涨红,近乎低吼道:
“神主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在札幌市拼死猎杀怪物的会员,是不是有些太让人寒心了?
大小姐您如果真的想要这位钟先生在土御门神道掌握话语权,就不应该让他来札幌市。
这里真正的生死之地,不是权贵们镀金的场所。”
其他人虽然没有应和,但从表情上看,明显是非常赞同年轻人的态度。
就连领头的那个中年人也面沉如水,似乎在等土御门绫音的解释。
土御门绫音如泥雕木塑一般沉默不语。
她相信钟玄能处理好这副局面。
毕竟比起贞子和伽椰子混合双人舞的善通寺市,此时运动场中的小冲突实在不值一提。
唯一让她有些担忧的是自己爷爷似乎并没有向众人传达钟玄的重要性,无论是有什么样的考虑在里面,也难免会让钟玄觉得不舒服。
钟玄却很理解土御门元明没有提前告知大家身份的举动。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是自己在札幌市打生打死,突然得知即将到来的援军只有一个人,心里怎么会不多想。
本来众人在札幌市的生存环境就够恶劣的了。
一旦让他们对自己的使命产生了质疑,恐怕今晚出现在运动馆中的阴阳师起码得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