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土御门绫音,那双盯着钟玄的眼睛光彩流转,眼中的光几乎忍不住快要流淌出来了。
一直到钟玄讲述完之后的好一阵子,包厢里都非常安静。
看着陷入震惊和畅想不可自拔的土御门绫音和高野舞,钟玄笑道:
“也别光听我说,你们这次去伊豆大岛有没有遇见危险?”
土御门绫音被唤回了神,摇了摇头,笑道:
“倒也没什么危险。
不过当我们靠近贞子故居的时候,总能隐隐感觉到有股恶意在监视着我们。
尤其是当我们靠近古井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幸好有钟君你帮我给三日月雪切施咒,这才让我们有了底气。
每次当我们两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只要将雪切拔出鞘,恶意就立马消失不见了。
后来我们就按照钟君你的吩咐,找了个距离贞子故居比较远的旅社住了下来。”
高野舞忽然插嘴道:
“这次其实多亏了绫音。
我们刚去的时候,根本找不到有知道贞子家相关情况的人。
贞子故居被改造成了度假屋,老板也很忌讳讲贞子家的那些事情。
我本来都想要放弃了,没想到绫音认准了度假屋的老板知情,坚持不离开。
最终在绫音的软磨硬泡之下,度假屋的老板才告诉了我们伊熊平八郎故人的住址。”
土御门绫音笑着摆摆手:
“小舞姐太过夸奖了,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我起码有钟玄加持过三日月雪切防身,其实是你冒了更大的险才对。”
钟玄竖了竖大拇指,真心实意的夸奖道:
“二位不必谦虚,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听了钟玄如此夸奖,土御门绫音煞白的脸上也忽地染上了胭脂,一片嫣红。
高野舞低头轻笑:
“说起来,绫音去伊豆大岛的当天就病了,为了不负钟先生的期望,一直在强行坚持。
我认识绫音这么久了,第一次见她那么执着的模样。”
“哦?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钟玄一进门就看出了土御门绫音的不对劲,怕惊扰了那两只蹲坐在她肩头恶鬼,故意没有提起。
这两个家伙在钟玄看来是苍蝇,但单纯以气息而言,恐怕是厉鬼里最顶尖的那一波。
纵然实力比不上摄青,恐怕也相去不远了。
这要是动起手来,这家饭店肯定不会安然无恙。
不过现在由高野舞注重提起,钟玄也就不介意就坡下驴。
土御门绫音轻声道:
“伊熊平八郎的故友说了个比较奇幻的小道消息。
据说山村志津子以前也是普通人,但是在山村志津子某次打捞上来一座石像之后,就突然有了透视和预知的超能力。
我觉得这个信息会对你有帮助,就专门去那个放着石像的山洞看了一下。
霓虹有很多奇怪的教派,奉养的也不是什么善良的神。
我担心山村志津子传承的是邪神之力。
没想到山洞里面没有什么邪神,只有一座役君的石像。
我和小舞姐特意检查过,只是座普通的石像,没什么出奇的。
不过从山洞出来之后,我就感觉精神不济身体发冷,可能是不小心感冒了吧。
放心吧,没大碍的。”
钟玄点点头没有接话,却终于解开了心里的最后一个疑惑。
役君,也就是役小角,全名贺茂小角。
是安倍晴明的师父贺茂忠行的祖先。
他生前活跃于飞鸟时代和奈良时代,是一名非常著名的咒术家。
而在他所处的时代,咒术家被称呼为役行者。
贺茂小角因为术法强大,被增添了役君的尊称,也就变成了贺茂役君小角。
他创立了修验道,就是现在阴阳师的始祖。
役小角在世的时候,惊才绝艳,堪称霓虹当世第一人,号称小角仙人。
著名的安倍晴明,也只是他后辈的徒弟。
土御门元明更是得管人家叫祖师,而且究竟被不被承认还得看人家的脸色。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役小角生前收服了两个式神,分别叫做前鬼和后鬼,是一对夫妻。
前鬼头生双角面目狰狞,手执巨斧,又称善童鬼;
后鬼姿态婀娜,魅惑人心,手执水瓶,又称妙童鬼。
如果刚才钟玄那双1.5视力的眼睛没有看错的话,盘踞在土御门绫音肩头的正是这对恶鬼夫妻。
贞子之所以能力比山村志津子强出那么多,肯定是这两只恶鬼动了手脚。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要对普通人出手。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虽然前鬼后鬼被称为式神,但本质上还是恶鬼。
没了役小角的约束,它们能坚持到现在都不为祸人间,已经难能可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