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幸也似乎没听见似的,嘴里不住地嘀咕着什么。
警员凑近一听,却发现中村幸也念叨的是:
“不吃牛肉,不吃乌鱼,不知道鳗鱼可不可以。”
警员:……
队长,我等正欲死战,您何故先降啊?!
正当中村幸也打算去给钟玄搞一份鳗鱼饭的时候,仁科理佳忽然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两个一脸无奈的警员。
仁科理佳直接跑到咨询台,急声问道:
“请问钟兄,呃,钟玄是不是在这里?”
中村幸也闻声转头,面色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你是仁科理佳吧?
我叫中村幸也,专门负责办理你那件案子。
你来的正好,有关于钟玄犯罪行为,我们有些问题需要向你问询,希望你能配合。”
仁科理佳皱了皱眉,反问道:
“什么犯罪行为?
我根本没报过警,你们为什么去我家抓人?”
中村幸也神色一僵,没料到仁科理佳会这么回答。
联想到钟玄那有恃无恐的态度,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泛上心头。
别是自己真的搞错了吧?
跟在仁科理佳身后的两个警员,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说什么来着?
这姑娘恋爱脑,没救了。
……
钟玄安坐在审讯室,一边随口和远山雄治闲聊,一边观察这自己新到手的鬼蜮的扩建。
鬼蜮的布局和之前并无两样,就连善通寺市和伊豆大岛也已经恢复了原样。
不过其他地方依旧是一片浓雾。
八卦图中的上千个魂魄尚未被放出来。
钟玄打算甄选一下,将尚且有机会投胎的鬼魂拉到现世,其余的再投放到鬼蜮之中。
就像是风叔说的那样,在鬼蜮里面,鬼魂才是基石。
不过对于如何快速吸收俗世之气对鬼蜮进行同化这件事,钟玄暂时还没什么头绪。
贞子靠的是利用那盘和鬼蜮一脉相连的录像带传播诅咒,借此扩大吸收的路径。
钟玄手里既没有录像带,也没有贞子的那股诅咒之力。
所以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还是得想个好办法才行。
吱呀一下,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中村幸也带着仁科理佳走了进来。
钟玄回过神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理佳,你来了?”
仁科理佳表情纠结,忍不住转头看了中村幸也一眼。
在中村幸也的示意下,她有些忐忑的问道:
“钟兄,这些中村警官和我说了在我家遇见你时候的情形。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是不是被你打晕的?”
钟玄笑容不变:
“是的。”
“为,为什么?”
仁科理佳表情陡然变得凄婉,甚至有些绝望。
她生怕从钟玄口中听到“玩弄”、“游戏”之类的词汇。
钟玄笑容温暖依旧,轻声道:
“你身上的关于佐伯宅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会被那些东西纠缠了。”
仁科理佳猛地瞪大眼睛,颤声道:
“您,您指的是跟在我身边的那个恶灵么?”
钟玄摇头:
“不是一个,是两个。”
“我就知道不是幻觉,我就知道。”
仁科理佳感觉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身躯不断颤抖。
钟玄刚想伸手,却被眼疾手快的中村幸也先一步扶坐在椅子上。
审讯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仁科理佳在低声抽噎。
远山雄治早就知道内情,并不感到惊讶。
中村幸也则是感觉有点懵逼,事情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佐伯宅?恶灵?
他不禁想到了那个被列为极度危险的案子,以及那几个莫名暴毙的同事们。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这个钟玄真的是专家,还是他娘的对付那方面东西的专家。
过了好一会,仁科理佳勉强平复了情绪,泪眼朦胧的看着钟玄,哽咽着问道:
“所以钟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身上恶灵的?
是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
是我们一起在香山路漫步的时候,是我们一起在小摊上吃拉面的时候?
还是我从便利店买了泡面,还没遇见钟兄的时候?”
钟玄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这姑娘比自己想象中要聪明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