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消失在街角处。
仁科理佳抱紧袋子,直到钟玄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上楼。
屋子里一如既往的清冷,但不知怎么的,仁科理佳却感觉格外安心。
她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看就要入眠,却忽地拽起被子蒙住了脸。
仁科理佳没注意到的是,壁橱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好奇的视线从里面投出,正悄无声息的注视着她。
第二天早晨,仁科理佳竟然一反常态的赖床了。
等到时间将近九点的时候,她才悠悠转醒。
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仁科理佳猛地坐了起来,惶急的自言自语:
“完了完了,第一天就要迟到,实在是太失礼了。”
正当她刚刚穿好衣服,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仁科理佳泄气似的跪坐在地上,缓了一两秒之后,才寻思起身来到客厅,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一脸悲壮的打开了房门。
门口外的钟玄看见仁科理佳这副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满怀歉意的说道:
“都怪我昨天耽误的时间太久,让你没机会好好休息。
今天咱们晚出发一会,不急的。
对了,我对附近比较陌生,也不知道你平时习惯吃什么东西,所以只买了些面包牛奶,不要嫌弃。”
仁科理佳满脸通红的鞠了一躬,诚恳道:
“钟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失期了。
我马上去收拾,争取尽快出发。”
钟玄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道:
“不请我进去吗?”
“哦哦,不好意思,快请进。”
钟玄进了客厅,让仁科理佳自行收拾,将食物摆好之后,便站在客厅中央,随意的打量着屋子。
这是一间常见的单身公寓,面积比松崎昇的那种稍大,甚至分隔出来了一间单独的卧室。
不同于松崎昇的宅男风格,屋子里各种装饰摆件都格外精巧,隐隐暴露出仁科理佳那颗粉红色的少女心。
女人的时间计量单位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就如同男人吃饭和蹲坑的时候时间流速大不相同。
仁科理佳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加快了速度,可等她收完毕之后,却也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两个人在互相客套之下,再次共进了早餐。
之后的两天里,仁科理佳尽职尽责的如同专业导游,而钟玄则像是第一次来到善通寺市,活灵活现的扮演了一个好奇心极重的旅客角色。
两个人去善通寺参观了古楠树,欣赏了宝物馆的藏品,甚至还专门看了那个据说空海大师从华夏带回来的金铜锡杖头;
之后又去了天雾城遗迹参观、在香山步道漫步,甚至还专门去了吉原大池逗弄水鸟。
他们俩的关系也突飞猛进,彼此称呼也从最开始的仁科小姐和钟先生,渐渐变成了理佳和钟兄。
善通寺市不算大,纵使景点众多,也终有游玩完的那一刻。
等到第二天下午钟玄和仁科理佳说自己即将离开善通寺市的时候,仁科理佳才发现时间流逝如此之快。
这两天的时间的快乐就像是某些药物一样,让仁科理佳极度上瘾,忍不住沉溺其中。
可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原来一切只是虚幻的梦境而已。
如今钟玄要离开了,梦境也该结束了。
所以仁科理佳就开始沉默了。
钟玄这次也没有主动找话题,而是陪着仁科理佳从电车站一路走回了楼下。
仁科理佳可能是因为有些累了,走的很慢。
可路程再远,也终有到达的时候。
终于,两个人还是来到了仁科理佳住处的楼下。
钟玄笑眯眯的看着仁科理佳,而仁科理佳却只是埋着头,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之后,钟玄轻声道:
“我该走了,很高兴认识你。”
仁科理佳依旧没有抬头,声音像是被火车即将来到的铁轨,震颤不已:
“钟兄,一路顺风。”
“嗯,走了。”
钟玄挥挥手,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仁科理佳的双脚如同被钉子固定在了地面上,奋力挣扎想要挪动,却始终无法迈出一步。
夜晚,钟玄坐在拉面摊前,照例吃着属于他的第三碗拉面。
大师傅已经不以为怪,抬头看了一眼,笑道:
“前天那个和你一起的小姑娘怎么没来?”
钟玄咽下最后一口面,擦了擦嘴角,笑道: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萍水相逢过后,可不就是曲终人散么。”
见摊子前已经没有其他的客人,老师傅索性走出摊子后面,坐在钟玄的身边劝说道:
“像你这样长相英俊,出手大方,还善解人意的男孩子,怎么会有女孩不喜欢。
上次我还以为,你在想办法打那个小姑娘的主意。
没想到我竟然猜错了。”
钟玄笑笑没接话,刚要掏出钱结账,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两下。
拿出来一看,却是仁科理佳发来了信息:
“钟兄,如果明天不着急离开的话,我想亲自下厨请你吃顿午饭,感谢你这两天来对我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