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巨响声中,架子和木箱猛地砸落在地面上,将钟玄淹没其中。
折断碎裂的木板四下崩飞,箱子中的杂物失去束缚,沿着地板肆意翻滚蔓延,几乎将巫女的两个助手埋了起来。
巫女尖叫出声,手脚并用,拼命朝着角落移动。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救星,却没想到转眼间救星却率先丧命。
楼梯口的高野舞看到钟玄终究没能躲开贞子的攻击,几乎忍不住转身跑开。
完了,全完了。
贞子却没有旁观者那么乐观,见钟玄箱子淹没之后,忽然察觉到不对,身影再次开始变得虚幻。
可就在她堪堪离开原地的时候,身体突然裂出一条缝隙。
闪动出现在神案前的贞子似乎有些呆愣,身上的裂缝逐渐扩大,左肩膀连带着手臂顺着裂缝直接滑下,尚未落地便化作大蓬黑烟。
魂魄撕裂的剧痛几乎让她癫狂,贞子挣扎着看向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发现钟玄正随意摇晃着斧子,笑的依旧可恶。
“怎,怎么回事?钟先生不是被箱子活埋了吗?”
高野舞眼睛瞪得像铜铃,不理解为什么转眼间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她甚至都没注意到钟玄是何时出现的。
土御门绫音曾经体验过钟玄那令人绝望的移动速度,表情复杂的解释道:
“被箱子埋住的只是钟君的残影而已。”
“残影???我的天呐……”
高野舞忍不住捂住了嘴。
房间里面,忍受着灵魂剧痛的贞子嘶吼出声,凄厉的声音直接将巫女激的昏了过去。
伴随着吼叫声,她的头发像是活过来一般不停蠕动,显得诡异又恶心。
贞子对钟玄的怨憎之意几乎快要冲破头顶,却也明白自己完全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
唰地一下,钟玄再次消失在原地。
贞子大惊,视线里根本没有钟玄的身影。
它强忍着剧痛,将钟玄的模样牢牢记在心底,魂魄忽然暗淡,像是融入了空气之中,只留下了几丝黑气。
这是贞子最引以为傲的手段,能借着诅咒之力任意穿梭。
强敌当面,力敌殊为不智,不能逞一时之威。
自己可以失败无数次,但钟玄只是个人类,只有失败一次的机会。
砰!
正在满心思考该如何展开报复的贞子突然出现在房间的边缘,仿佛有无形屏障将它拦了下来。
阵阵玄妙气息从头顶铺洒而下。
它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发现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硕大的太极图案,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了里面。
她不死心的鼓动长发,想要突破对着无形屏障的阻拦。
黑色发丝如群蛇乱舞,对着屏障弹射而出。
眼见头发就要击中屏障的时候,却忽然停顿,随即便像是失去生命似的停了下来。
贞子的头颅顶端镶嵌着柄硕大的斧子,斧头几乎将它的头颅一分为二。
“很高兴认识你,贞子小姐。”
钟玄握着斧柄的手猛地向下一拉,将贞子残躯一分为二。
噗嗤一下,如同气球漏气的声音响起,贞子再也维持不住人形,爆碎成大团黑雾。
黑雾尚未扩散,便被无形力量拉至高空,消失在太极图之中。
钟玄收起斧子,走到房间中心位置,弯腰将巫女的两个助手从乱七八糟的杂物里面拖了出来。
别美好不容易从贞子手里逃出生天,却被杂物给闷死。
这种死法将来到了地府也让其他的鬼魂笑话。
又检查了一下森繁新一和巫女都无大碍之后,钟玄想了想,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录像带。
贞子小姐已经消失了,留下个录像带作为纪念也好,以后无聊了可以半夜缅怀一下经典。
录像带上的诅咒气息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看起来平平无奇。
高野舞和土御门绫音目睹了贞子被一斧子爆头,早就按捺不住跑到了钟玄身边。
许是两个女人崇拜的眼神太过炙热,钟玄竟然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打了个八字摆在下巴处,呲牙笑道:
“别太崇拜,因为会爱。”
噗嗤~
高野舞和土御门绫音直接没绷住,笑出了声。
土御门绫音更是边笑边说道:
“想不到钟君也有这么自恋的一面呢。”
完整观看完这场战斗的高野舞心绪波澜起伏,此时骤然放松心情之下,语气也难得的轻松:
“我可没这么好的福气。
不过钟先生你这么优秀,想必能配得上的女孩也是凤毛麟角。
好缘分很难得的,如果遇见了可一定要好好珍惜。”
“呵呵。有道理。”
钟玄赞同的点点头。
土御门绫音没有作声,似乎没听懂,又好像没注意听。
“呃,他们怎么样,没问题?”
高野舞点到即止,伸手指了指地上婴儿般睡眠的几个人。
钟玄耸耸肩:
“身体没大问题,不过阴气入体再加上受了点惊吓,可能会做几天噩梦,外加上感冒发烧之类的。
出于人道的角度,我觉得可以叫辆救护车过来。”
高野舞点点头,掏出手机刚要拨号,却听见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短短时间经历这么多事,她就算没成惊弓之鸟也差不多了,停下动作有些紧张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