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回身从两个座椅中间取过土御门绫音从不离身的那把三日月雪切,问道:
“介意我看看吗?”
土御门绫音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噌~
武士刀出鞘一寸,弯如新月的雪亮刀锋闪烁着寒光。
这也正是三日月这个名号的由来。
“好漂亮的刀。”
钟玄赞叹一句,单手覆盖在刀锋之上。
明黄色光晕迅速变成金色符咒顺着刀锋流淌,像是给武士刀镀上了一层金。
随着时间流逝,金光缓缓深入刀身之中。
土御门绫音自然也注意到了车子里面的异象,顿时被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她对那股明黄色光芒熟悉极了。
昨晚上自己的式神就是被这股光芒击成碎光的。
感受到车子又要开始打滑,钟玄出声提醒道:
“好好开车。”
“是。”
土御门绫音像是被抓到作案过程的小偷,迅速摆正了身子。
最终,武士刀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钟玄归刀入鞘后,又把武士刀放了回去。
这一系列动作搞得土御门绫音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似的,强忍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
“钟君,您刚才是做了什么?”
钟玄重新摊靠在座椅上,笑道:
“你现在没有式神护体,对付起邪物来难免吃力。
我看你比较擅长用刀,就自作主张的给你的刀上面画了些我们华夏道家的符咒。
现在这把刀对于邪物也有了伤害能力。”
“原来如此,多谢钟君!”
土御门绫音没想到自己的爱刀还能进化,顿时大喜过望。
钟玄笑着闭起眼睛,说道:
“昨晚上几乎没怎么睡,我先眯一会,麻烦土御门小姐有事叫我。”
“没问题。”
车厢里重新变得安静,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引擎声在不断回响。
过了一会,听着钟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土御门绫音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斜撒而下的晨光被路边的树枝扯碎成斑驳,透过车窗轻柔地触摸着钟玄的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将他衬托的像是寻找拉普达的帕祖。
土御门绫音感觉心脏忽然像是被无形大手猛地攥住,随后便以更加狂躁的速度开始跳动。
车窗外巨松枝丫摇曳,车窗内少女心如乱麻……
钟玄的这一觉睡得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身边的少女叫醒,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感受着关节的咔咔作响,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身前的大门上写着四国学院大学的牌子。
大学门口,一个高鼻深目短发毛衫,颇有些学者气质的年轻女人,正微笑着对拎着剑袋的土御门凌美挥手。
土御门凌美开心的快步走了过去,和女人热情的交流。
钟玄也不紧不慢走到两人跟前,主动伸出右手:
“我是钟玄,您就是高野舞小姐吧?”
“您好,钟先生,我就是高野舞。
咱们昨天联系过的,想不到您真的这么年轻,果然是天才出少年。”
高野舞笑着恭维了一句。
能让土御门元明专门打电话介绍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土御门凌美左看看又看看,忽然问道:
“原来你们昨天就已经联系过了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高野舞看了土御门绫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忍笑解释道:
“昨天我,神长和钟先生开了个电话会议,介绍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说着,她看向钟玄道:
“您昨天让我收集的消息已经有结果了。
浅川玲子在龙…龙司意外死亡之后,连父亲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就和儿子一起消失了。
我猜她们已经离开了香川县。
浅川玲子的父亲浅川先生死亡之后,骨灰都是他的邻居帮忙收敛的。
他的遗物也被托付给一家旧货店进行处理。
您如果想要找某样东西,我猜旧货店应该会有线索的。”
钟玄点点头,问道:
“旧货店的地址在哪?”
“就在这附近,我带你们过去。”
高野舞伸手引领,钟玄和土御门绫音也快步跟上。
路上,高野舞娴熟的向其他两个人介绍着善通寺市,颇具东道主模样,并没有露出丁点恋人逝去的悲伤。
土御门绫音看着高野舞的侧脸,也识趣的没有提起这件事。
旧货店确实如高野舞所说,距离大学非常近,拐过一个街角之后到了。
店铺门脸并不起眼,风格也是霓虹一脉相承的空间复用,显得十分局促。
高野舞率先走了进去,对着迎过来的老板说明来意:
“打扰了,我们是浅川玲子的朋友,听说她父亲的遗物里面有一台录像机在贵店发卖。
我对那些老电器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看一下,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会买下来。”
老板闻言转身和自己的妻子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实在抱歉。
浅川先生的遗物里面确实有一台录像机,可是已经在昨天被人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