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它继续有什么动作,明黄色光芒已经袭至身前,直接穿胸而过。
雪女双目圆睁,僵持了一瞬,陡然崩碎成点点星光。
明黄色光芒一路冲向远方的夜空,如彗星般,划出一道耀眼的光亮。
当啷~
雪切直接跌落在了地面之上。
土御门绫音吐出一口血雾,猛地委顿了下去,半跪在地上。
擦,玩大了。
钟玄一个闪身出现在土御门绫音的身前,伸手扶住其双肩以防她躺下,关切道:
“怎么样,没事吧?”
土御门绫音似乎没听见钟玄的问话,眼睛已经没了焦距,口中似自语似的喃喃道:
“果然,果然是这样吗?
挑战钟君这样的高手对我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原来我只是个井底之蛙而已……”
如果说这种话的是土御门元明,钟玄会附和地点点头,顺便告诉他还得练。
但现在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出头,青春靓丽的小姑娘,钟玄自然不好太耿直。
“刚才我也已经拼尽全力才接下的这一刀斩。
能让我全力应付的人没有几个,想不到在霓虹还能遇见你这样的高手。
别多想了,你已经很棒了。
假以时日超越过我也不是什么难事。”
土御门绫音苦笑着摇摇头,却也终于从那股子失魂落魄的状态里挣脱了出来。
钟玄趁机将她扶起来,捡起雪切后收刀入鞘,递给了土御门绫音。
土御门绫音以刀拄地,脸色苍白至极,唇边还有红色星点。
配上她那张颇有英气的面容,竟然形成一股反差式的破碎感。
她轻咳两下,低声道:
“感谢钟君陪我任性。
今夜多有打扰,钟君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来接你。
我先告辞了。”
说罢,土御门绫音以刀作拐,有些踉跄地朝着门外走去。
钟玄无奈,都已经这个模样了,明天能不能起床还两说呢。
“你真的没事吗?不如现在这休息一晚。”
“不必了,我第一次用这招的时候,受的伤要比现在重的多。
钟君晚安。”
土御门绫音拒绝的很干脆,也许能独自离开是她仅剩的最后一丝骄傲。
钟玄也没有继续劝说,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晚安。”
目送土御门绫音走出了大门,钟玄也转过身子,朝着屋子方向走去。
奔波一天了,可得好好得泡个澡。
只是可惜,这里肯定没有泡泡浴,也没有泡姬。
当然了,钟玄根本不是那种人,他读春秋的。
正当钟玄走到门口,准备伸手拉开门的时候,忽然停下动作,抽了抽鼻子。
“糟了!”
钟玄暗骂一声,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
他忘了一件事:
愤怒、嫉妒、贪婪、恐惧、绝望等强烈的负面情绪,都会产生强烈的秽气。
若是在其他地方还好,松山市可是有个裂口女在暗处虎视眈眈呢。
今晚之前,土御门绫音自然不用担心裂口女,光是她身上背负的雪女式神,就够裂口女喝一壶的。
可刚刚交手的时候,钟玄稍稍用了点力,直接把雪女的式神给打崩了。
估计土御门绫音短时间之内,都无法召唤神女之力。
而且土御门绫音因为受雪女牵连,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再加上她现在几乎快要集齐所有负面情绪……
这种状态下的土御门绫音,简直就是专门给裂口女特意准备的肉身,钟玄刚才分明闻到了秽气特有的那股味道。
几乎眨眼间,钟玄就出现在院子外面。
土御门绫音站在距离大门不远处,双手拄刀,不住地咳嗽。
钟玄闪现在了土御门绫音面前,双手摁住她的肩膀认真道:
“你现在很危险,不能自己离开……”
话还没说完,土御门绫音猛地抬起头,对着钟玄肆意大笑,笑容阴邪且恶毒。
原本穿在她身上的JK,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棕色风衣所取代。
她的脸也不复之前的俊美,完全换了模样。
一条连接左右颌骨的疤痕几乎将上下颚分离开来,土御门绫音的眼瞳变得只有米粒大小,区域部分全都被眼白所覆盖。
雪切失去控制,跌落于地。
土御门绫音的右手中,正攥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来的剪刀。
她死死地盯着钟玄,笑问道:
“我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