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照片不会咬人。
仔细看看,认不认识他?”
松崎昇看见裂口女那张恐怖的脸,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但安神符的效用仍未消散,让松崎昇不至于太过慌乱。
松崎昇努力抑制住恐惧,第一次细致地打量裂口女那张恐怖的面容。
突然,他瞳孔骤然收缩,颤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好像是我的母亲。”
母亲?
松崎昇短短的一句话,再次将全部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钟玄表情不变,轻声问道:
“方不方便和我聊一聊你母亲的情况?”
“我……我不知道。
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经常打骂我们三个。
可是后来,哥哥消失了。
紧接着,姐姐也消失了。
到了最后,母亲也突然消失。
其他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突然消失?
你当时有没有报警?你的父亲呢?”
站在阴影中的佐木翔太突然开口发问,咄咄逼人。
松崎昇双手拢在耳侧,表情痛苦,不住地摇头: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其他的我真的不记得了。”
佐木翔太却是不信:
“你再仔细想想,肯定能想起什么的。
你小时候住在什么地方?还记不记得邻居的名字?”
“松崎老师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一边的女老师实在不忍心松崎昇被逼迫的如此痛苦,出言替他解释。
佐木翔太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在那个眼前错过,追问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
“算了。”
钟玄突然开口打断:
“人的大脑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会触发自我保护机制,有时候可能会直接隐藏起那部分令人不愉快的记忆。
看他这个情况,估计受到的刺激太大,已经忘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了。
佐木先生,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帮忙查一查当年松崎老师一家的具体情况。”
佐木翔太接受了这个说法,点点头:
“本就是分内之责,有消息之后我会告诉绫音。”
能得到这么多消息,这次也不算是白来。
也许搞清楚松崎昇一家当初发生的事,就能知道裂口女不死的秘密。
钟玄刚想告辞,不想松崎昇突然大声道:
“她来了,她又来了,我听见她说话了。”
佐木翔太一个箭步窜了过来,伸手将松崎昇拎起:
“她在哪?”
钟玄站直身子,偏头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的院子,伸手轻轻敲了敲玻璃笑道:
“在外面。”
小花坛旁边,一个身穿棕色风衣,披着围巾戴着口罩的女人,正站在院子里的花坛旁,冷冷地和钟玄对视。
女人手上拎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剪刃张合间闪烁着寒光。
哗啦~
楼道窗户的玻璃轰然炸裂,劲风将松崎昇的衣领吹得不断晃动。
他下意识挡在了脸侧来防止碎玻璃溅伤,看着佐木翔太刚才站立的位置,表情一片骇然。
在玻璃碎碴的绽放中,佐木翔太猛地冲出,整个人如同腾空的大鸟,从三楼一跃而下。
嘭!
烟尘激荡中,佐木翔太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棕色风衣的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将表情从阴狠转变成戒备。
忽地,裂口女感觉手中一空,惊骇的想要后退。
佐木翔太却根本不给它逃避的机会,如同鬼魅一般与裂口女擦身而过。
“呃……”
裂口女身子忽地僵住,缓缓低下头,发现原本被拎在自己手中的剪刀正插在胸口之上。
噗通一下,裂口女身子后仰,直直地砸在了地面上。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钟玄忽地眯起了眼睛。
裂口女倒地之后,身体突然开始发生变化。
棕色风衣犹如褪色一般,变成了淡蓝色外套;
口罩仿佛融化在了空气之中,那张脸像是被无形大手揉搓的橡皮泥,逐渐变成了其他的模样。
就连插在裂口女胸口上的那柄剪刀,也开始迅速褪色,最终消失不见。
钟玄敏锐的感觉到,在裂口女死亡之后,院子中的秽气如同被引爆了似的,陡然开始剧烈波动,而后浓度极速衰减到正常水平。
果然,自己猜得没错。
裂口女本质上其实是秽气凝聚而成,单纯杀掉被秽气占领的肉身,并不能直接干掉裂口女。
只有找到这团产生灵智的秽气本源,才能从根子上消灭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