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很简单。
既然钟玄直接掀了牌桌,就说明他已经为此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虽然土御门智也对于会长会最终胜利有绝对的信心,但依旧不影响土御门智也的恐慌如藤蔓一般蔓延。
土御门元明怕因为和钟玄结盟,被会长殃及池鱼。
土御门智也又何尝不怕钟玄趁机扩大打击面,对自己进行清算呢?
有些事即使嘴上不说,土御门智也心里也明白:
对上钟玄这种疯子,自己实在是生机渺茫。
钟玄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没理会土御门智也的叫嚣,淡淡道:
“苍天已……呃,不是。
会长已经被我干掉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怪谈协会的新一任会长。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整个会议室里面鸦雀无声。
钟玄短短的几句话,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将众人炸的头晕目眩。
会长死了?
那个铁血镇压协会,几乎将甲级会员屠戮一空,从而荣登会长之位的恐怖人物,就这么轻描淡写毫无波澜的死在了钟玄的手里?
怪谈协会的许多人都对会长的身份有过各种各样的猜疑,但从来没有会员知道准确答案。
唯一知道会长身份的就是警司,它也凭借着和会长的关系,当了很长时间的协会二把手。
没想到钟玄加入协会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不仅搞清楚了会长的身份,并且还亲手干掉了会长。
细想起来,这是何等恐怖的心性和实力?
在座的会员下意识回忆起了钟玄第一天加入协会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钟玄还只是个不起眼的丁级会员,靠着干掉山本的小弟才有机会获得会员资质。
大多数会员都知道港岛分部里,警司和山本的明争暗斗,几乎所有会员都认为钟玄不过是警司用来对付山本的棋子而已。
而且这枚棋子还是消耗品。
无论山本输赢,这枚棋子肯定会毁在山本的额反击之中,翻不起丁点浪花。
但钟玄却以惊人的速度,接连干掉了山本、陈公公和警司,直接从死局中挣脱,化作了棋手。
直到钟玄和会长大战一场的消息传开之后,会员们这才明白警司究竟给怪谈协会招进来一个何等恐怖的家伙。
再之后,钟玄正面直刚土御门智也,一言不合便灭掉了对方的一丝神魂,借此正式宣告了对港岛的所有权。
纵使有会员对此不服气,私下试探一番之后,惊讶地发现钟玄几乎完全整合了港岛的修士们,构筑起了坚固的堡垒,几乎水泼不进。
所有的试探,无一例外地被钟玄斩断出手之后,再被连根拔起。
毕竟大黑佛母可是协会的老成员了,还是有不少熟人的。
众多会员也因此对钟玄的狂傲和睚眦必报的性格有了清醒的认知。
就在大家都以为钟玄会消停一段时间,开始安静地经营港岛地盘的时候,钟玄却又轻描淡写地甩出了这样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没有人认为钟玄在撒谎,即便他们心中依旧对这个消息难以接受。
如果钟玄只是为了逞一时之威而大放厥词,但凡被会长知晓他今天的举动,那么钟玄今天绝对走不出怪谈协会。
怪谈协会里不缺恶人,但绝对没有蠢人。
而一路以下克上走到今天位置的钟玄会是个蠢人吗?
答案显而易见。
会长,是真的被干掉了。
会员们的目光有些散乱,不自觉地掠过会长专用的躯壳上面,都生出了一股世事难料的沧桑感。
曾几何时,会长的那具躯壳是会员们不敢直视的存在,如今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角落里。
土御门智也如同被冻僵了似的,所有的动作都异常迟缓。
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钟玄说的是真的,那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指望一个以怪谈协会历史上最快速度上位的会长心怀慈悲,简直就像是希望老虎吃素一样可笑。
土御门智也躯壳都有些颤抖,厉声道:
“石坚,你真的是活腻了,敢用这种蠢话来蒙骗大家。
我不知道你对会长做了什么手脚,让她不能出现在会议上面。
但一旦等会长脱身,你到时候想死都难。
诸位,自从这个钟玄加入协会,就一直在屠戮会员。
如果大家还坐视不管,明天的目标可能就会是我们。
我们应该……啊!!!”
白光闪过,话都还没说完的土御门智也惨叫一声,躯壳直接化作了焦炭。
连带着控制躯壳的那丝神魂,也一并化作了虚无。
绝大部分会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有犬神等寥寥数位,才有能力模糊地分辨出白光似乎是一柄剑的形状。
钟玄看都没看土御门智也的残尸一眼,轻声道: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