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仙周身白色气旋环绕,头发被吹得不断扬起,玄妙气息轰然爆发,携带着无尽的威压。
被气息冲击的钟玄,一时间竟然有了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就连反抗的念头也竟然几乎被完全压制。
难道这趟旅途就要就此结束了?
好不甘心啊!
钟玄能感受到丹田之中的先天一炁经历急速膨胀之后,已经发生了质变。
身上的明伤暗伤也在急速愈合。
估计击杀谢亚里的奖励已经到账了。
但这种变化却对当前局势于事无补。
只因他身体里的阴阳双气太过霸道,互相冲撞之下,几乎已经让全身经脉膨胀了起来。
此时的钟玄身体如同包裹住了一捆被点燃的炸药,很可能下一刻就会再也承受不住阴阳双气互冲的躁动,轰然炸开。
他看着表情已经由仇恨变成漠然的鬼仙,用意念指挥着阴阳诛邪剑再次发起攻击,想要殊死一搏。
双剑不愧是钟玄拼命才收服的剑灵,早就与钟玄心念相连,毫不犹豫地化作黑白两色剑光,对着鬼仙直冲而去。
叮!叮!
两声脆响过后,阴阳诛邪剑刚刚接近鬼仙,就直接被气旋弹飞开来,甚至连对方的皮肤都没有碰到。
换来的也只是鬼仙不屑的一瞥。
所幸先天一炁的变化终究还是很有好处的,钟玄身上的伤势此时已经完全修复,勉强能够站起身子。
人被逼到绝地的时候该怎么办?
当然是应该把所有的可能都尝试一遍。
钟玄摇摇晃晃地站立,思考着自己的所有的手段,企图找到可以绝地翻盘的底牌。
大衍息神诀虽然等级很高,但在这种时候没什么用;
夜叉真魂的威力差强人意,连对付石坚都力有未逮,更别说已经开始登阶的鬼仙了。
所以钟玄也懒得拿出来现眼。
魂斧乃是系统出品,质量绝对有保证。
钟玄甚至有感觉,哪怕是真正的鬼仙,也可能会被这把武器伤到。
可惜以钟玄现在的状态,能安稳走路都是件极其考验毅力的事,更别提拎着武器和鬼仙大干一场。
卡bug得来的万道天雷威力确实惊人,可真仙观位于世界大厦中层,哪怕钟玄靠小电影成功引来天雷,恐怕威力也会被世界大厦外层的钢筋水泥衰减到不成样子。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用的手段,就只剩下了:
等死!
靠!
钟玄忍不住暗骂一声。
没想到自己平时自觉手段层出不穷,肆意浪天浪地。
可真到了越阶挑战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技能可以派上用场。
绝望吗?
确实有些绝望。
但钟玄从穿越之后一路走到现在,除了敢拼命懂食脑之外,靠的就是那股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劲头。
他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大殿,脑海里依旧在急速思索着可以奋力一搏的资本。
空气中的威压已经越来越重,激地钟玄的心脏狂跳不止。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三清像之上,眼睛顿时一亮。
请这三位大佬帮忙属于痴心妄想。
毕竟钟玄和鬼仙同属于道门,手心手背都是肉,三位大佬肯定会不偏不倚,一视同仁。
再说了,钟玄和鬼仙的这点冲突,在对方眼里估计屁都不是,大佬们肯定也懒得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道门大佬请不来,茅山的大佬还是可以试试的。
后辈弟子受难,茅山祖师们难不成还能袖手旁观?
只不过……
钟玄遥遥想起了在任家镇的时候,和英叔的那段对话。
那是钟玄刚刚从四目师叔那里返回来时候,英叔、文才他们师徒三人在饭桌上的闲聊。
“师父,这次遇见的那个僵尸确实很劲。
逼得四目师叔不得已请祖师爷上身。
祖师爷一上身,四目师叔立马变得跟个超人似的。
我记得之前在任府做斋醮大阵的时候,师父你黑化之后也想请祖师爷上身来着。
为什么这么厉害的招数我和文才不知道?”
“哼,威风确实威风,但也要有能沟通神鬼的能力才行。
以文才和……文才的水平,连鬼都见不到,怎么请祖师爷上身?”
文才:……
“师父,文才虽然不行,但我现在也算是初窥门径了,应该可以学这一招了吧?”
“没那么简单,祖师爷只会帮我们本门弟子的忙。”
“我和文才都是本门弟子啊,正宗的茅山出身,师父你的亲徒弟。
任家镇义庄的第一和第二顺位继承人……嘶,师父你打我干嘛。”
“胡乱讲话!
你师父我还没死呢。
你们现在只是名义上是茅山的弟子,但其实还没有在祖师那里挂名。
想要让祖师们知道你们,还差了一道手续。”
“什么手续?”
“授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