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半开玩笑的说道:
“两位这样可不太绅士,要知道还有我这个外国人在场。”
“不好意思凯文,你听我说……”
黄火土烦躁地挠挠头。
这个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还涉及到成仙之说,恐怕凯文这个无神论者不会相信的。
正当他努力思考该如何快速解释的时候,钟玄直接伸手打断,说道:
“凯文,你马上就要死了。”
黄火土:……
大佬,也用不着这么直接吧?!
你哪怕铺垫一下呢?哪怕委婉点,花不了多少时间!
你现在直接咒别人死,还当着别人的面。
残忍啊!残忍!
我都背着人。
凯文也是一脑门子问号,有点分不清钟玄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威胁。
钟玄咳嗽了几声,语气平淡:
“火土可能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个茅山道士。
我虽然喜欢尊重别人命运,但师父教过我需要有怜悯之心。
你印堂晦暗,脸泛黑气,眉心隐有断痕。
这在麻衣神相里叫做横死之兆。
赶紧离开湾湾,或许你还能保住这条命。
言尽于此,怎么选择在你自己。”
钟玄话音刚落,忽然身子一僵,注意力却已经放在了卧室方向。
就在刚刚,他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从卧室里传来。
这股波动非阴气、非煞气、也非杀气,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钟玄之所以能够察觉,是因为这股气息和钟玄自身不断逸散的气息极为相似。
若是半个月前的钟玄在这里,肯定是无法察觉的。
钟玄在咨询过盛祖昌之后,已经对这股气息的来历有了几分猜测,因此也就确定了气息的主人。
鬼仙。
现在卧室里面只有清芳和黄美美在。
也就是说,鬼仙的寄居之所,是她们两个人中的一个。
钟玄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黄美美会一直不能说话。
有鬼仙寄居的肉躯,虽然做不到言出法随,言语却也已经可以做到影响身边的普通人。
如果任由黄美美童言无忌,鬼仙肯定也会因此露出马脚。
钟玄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脸上表情却毫无变化。
凯文反应过来钟玄不是在开玩笑,笑意缓缓收敛,皱着眉头说道:
“钟,我尊重你的职业,也请你尊重我的专业。
在我看来,用自己的信仰去威胁别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就像是西方宗教总喜欢把一切罪孽都归咎于魔鬼,却忽略了来自人性深处的恶念。
你的职业在我看来就如同神父一样,可以给心灵薄弱的人以慰藉,却不应该利用职业特殊性,去主动制造心灵漏洞。
很遗憾,我本来以为咱们会成为朋友的。”
钟玄笑笑:
“道士和神父还是有区别的。
起码我们不会被魔鬼命令着离开小男孩的身体。”
凯文:???
黄火土啪地一捂脸,这也太地狱了。
“看好了,我只展示一次。”
钟玄懒得继续多说什么,手掌一招,丁甲符瞬间成型,没入了凯文的身体之中。
与此同时,自他的胸口中钻出一道灰光,落在地上后,化作三米多高,单手执伞的高脚鬼。
根本不用钟玄解释,光是高脚鬼自带着那种极阴极寒的阴煞气息就足以说明它的身份。
黄火土虽然看不见高脚鬼,但也感受到了身周温度逐渐下降,忍不住拢住了胳膊。
凯文瞪大了眼睛,瞳孔却缩成米粒大小,看着眼前的这个身披艳丽麻袍,脸上挂着麻布,身形高大的怪物,震惊的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连逃命的勇气都鼓不起来。
钟玄见效果已经达到,挥了挥手臂。
高脚鬼直接化作流光,重新钻回了钟玄的胸口之中。
随着高脚鬼的消失,房间的温度开始了缓缓提升。
凯文也终于缓过了神,嘴里喃喃重复着:
“哦,上帝,我的上帝。”
黄火土颇为同情的看了凯文一眼,猜也能猜到了刚刚钟玄叫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
就是稍微显得有点残暴。
不,是太残暴了!
钟玄随口道:
“上帝的辖区不在这,没有管辖权。”
凯文喃喃半晌,突然站起身子,脸色涨红地问道:
“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
我敢保证,它绝对不是活人。
它一出现,我就感觉到已经不能呼吸了。”
钟玄点点头表示凯文的感觉很准,笑道:
“警察,阴间的警察。
类比你们西方的死神。”
“什么?你竟然能豢养一个死神?!!!”
凯文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黄火土一家在对待钟玄的时候,显得有些过于热情了。
很难想象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可以豢养掌管生死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