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走出门口,看着院子对面的阴阳尸,皆是满脸肃然。
阴阳尸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隐隐有领头人架势到的钟玄,忽地感觉有点不妙,但又想不到是为什么。
这要得益于钟玄每次在怪谈协会现身,用的都是年轻版石坚的脸。
虽然对于高级会员来说,钟玄的真正长相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可绝大多数中低级会员都只认识石坚那张锋芒毕现的面容。
阴阳尸的师父坤查只是个暹罗的丙级会员,自身和钟玄又没什么交集,自然属于被蒙在鼓里的那一波。
阴阳尸虽然吸收了坤查的记忆,但依旧不知道这张英俊帅气的面容,代表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因此,阴阳尸只是略微犹豫一下,便暗骂自己大意,将心里的忐忑感觉驱逐一空。
它朝着屋门口的一群人飘飞而起,狞笑道:
“刚好你们这群老鼠都在,省得我再一个个找了……呃,嗬嗬~”
阴阳尸话都还没说完,只感觉脸上有劲风吹过,随即胸口一凉。
它缓缓低下头看去,发现左胸口位置空空如也,出现了个拳头大小的圆形贯穿伤。
阴阳尸捂住胸口,猛地转身朝背后看去。
在它身后一米左右距离的地方,钟玄站立如青松,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最让阴阳尸惊骇的是,钟玄的右手正握着一颗已经发黑了的心脏。
快!太快了!
场中乍现的变故硬控了堂屋门口众人四五秒,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时间静止的咒法。
明明钟玄前一刻还站在众人身前,明明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并肩子上,怎么突然之间钟玄就把阴阳尸的心脏薅出来了?
也没人眨眼睛啊?!
风叔和钟发白默默对视一眼,惊骇钟玄实力之余,还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表情。
反观林正夫妇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他们虽然或多或少听过钟玄的种种神异,林正也见识过钟玄在符箓一道的惊人表现,但他们俩内心里其实并没觉得和钟玄之间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
毕竟凡是传言必定夸张三分,钟玄真实实力肯定没有协会内部流传的那么玄幻。
他虽然可以以神作符,想来不过是因为天赋惊人,再加上名师指点,比寻常修行人多走了一步罢了。
毕竟哪个时代不会缺少天才不是?
林正甚至觉得,自己十灵时出生的女儿不过是因为没有修道,才让钟玄独领风骚的。
如果不是林正因为心疼女儿,没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恐怕女儿现在也早就名震港岛了。
然而现实就是喜欢这样赤裸裸的打脸。
以钟玄刚才的表现,已经不是什么优不优秀的问题了,林正他们这群道士和其比起来分明就是两个物种。
对于阴阳尸的身体强度,林正是亲身体验过的。
别说用拳脚了,就是寻常刀剑也不能轻易伤之。
可钟玄不但转瞬飞奔出去十几米,还徒手摘下了阴阳尸的心脏,看起来就像是摘苹果那么容易。
而且在此期间,林正没有感受到丝毫道法的气息。
林正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所以才会格外骇然。
这意味着,钟玄的肉体力量,已经强大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七姑这边则更夸张,被唬的手里的符刀都掉了。
她僵了半晌,伸手怼了怼林正:
“你不是说那个阴阳尸很厉害吗?怎么看起来也就一般啊!
钟会长还真是有两下子,用手就把它心脏掏了出来!
不过以阴阳尸这种身体强度,估计我用符刀都能劈了它!”
说着,七姑眼神危险的盯着林正,声音里满是警告:
“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你这些年光顾的去夜总会,荒废了修行。
身体虚成这样!”
林正却半点打趣的心思都没有,严肃道:
“别胡说,阴阳尸确实非常厉害。
但是钟会长更强,已经强到了你无法理解的地步。”
七姑愣了愣,有些不太相信,小声嘀咕道: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堂屋里面,林晓婷正偷偷摸摸的朝外面张望,正好看见了这血腥的一幕,被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缩回了头。
她本来见钟玄容貌俊朗又风度翩翩,一时间对其好感大增。
可钟玄现在的模样,却将她心里的那点绮念全都吓了回去。
阴阳尸身为当事者,对钟玄实力的感受自然更加清晰。
虽然已经成了妖物,心脏不再是它的弱点,可阴阳尸拿原本胜券在握如猫戏老鼠的心思却被钟玄直接碾落成了笑话。
它终于再无戏谑,另一个女人头颅也从其胸口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