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手指绷直的瞬间,李若男感觉眉间传来一股不可抵挡的巨力,整个人就像是被飞驰的卡车撞到,直接倒飞了出去。
眼见李若男直直朝着游神队伍砸了过来,引路童子白鹤双手一架,想要将李若男拦下,却被力道带的后退了两步,刑具爷连忙上前,一起抵住了那股劲头。
李若男被阻拦之后,一个翻滚趴在了地上。
钟玄将小女孩抱在怀中,右掌微微泛起金光,还没等陈乐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直接将手掌印了上去。
金光入体,陈乐瞳身体冒出阵阵浓烟,像是在冰雪夜行走许久,一头闯进了猎人温暖的小木屋。
冷热相激之下,虚弱不堪的陈乐瞳直接昏了过去。
感觉到陈乐瞳身上邪恶气息消失,原本还跃跃欲试的损将军瞬间就将视线从小女孩身上移开,再无一丝留恋,反而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正躺在地上的李若男身上。
虽然损将军造型威严,但那股子发自内心的欢喜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钟玄大汗,相比于自己的间歇性软心肠,这家伙才更适合降妖伏魔,真正将与邪恶势不两立贯彻到了极致。
钟玄除鬼还能说是工作需要,损将军杀鬼却完全是兴趣使然。
而这种为了杀鬼不顾一切,狠辣不留情的态度,绝对是钟玄所缺少的。
见损将军对李若男起了兴趣,钟玄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看的兴致盎然。
就像他刚刚说的:
“是生是死,就看李若男自己的造化了。”
损将军身上的神力极速凝聚,双眼一瞪,抬起三股叉就朝着李若男扎了下去。
这要是真被叉子扎中了,李若男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好在损将军抬手的瞬间,眼疾手快给他擦屁股都快成自然反应的增将军突然用镣铐架住三股叉,另一个增将军趁机将手中的牌子拍在了李若男的胸口。
“啊!!!”
李若男表情陡然僵硬,随后像是缩水似的扭曲在了一起。
巨大的疼痛感仿佛抽筋扒皮,让她徒劳的张大嘴巴,却吸不进去丁点空气。
她脸色迅速涨红,就像是个煮熟的大虾米,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了一起。
虎头牌上面的浓郁神力,顺着她皮肤不断融入身体里面,将属于大黑佛母的那部分力量压制清除。
阴阳气息的碰撞之下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李若男就是承载这股能量的外包装。
她如同一个不断升温的高压锅,顺着所有孔窍不断冒出白烟。
白烟中掺杂着丝丝缕缕的黑线,逐渐逸散在空气之中。
围观群众都惊呆了。
大家只是想看看游神队伍,求点好运气。
却没想到还有隐藏节目?
当即就有几个人直接给游神队伍跪了下来,诚心下拜。
钟玄一开始还在看乐子,直到他发现有人正在偷偷摸摸的对着自己磕头,顿时满脸黑线。
在围观群众眼里,是这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率先对着李若男出手,所以才有了后面神将们降妖伏魔的一幕。
这家伙分明就是和神将们是一伙的。
钟玄本来是想看别人的热闹,却没想到自己成了热闹的中心。
有个短诗说的多好: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了个大X。
正当钟玄考虑要不要暂时先避避风头,等事情结束后再出现的时候,李若男蜷缩身体慢慢舒展,脸上的表情也不复之前的痛苦,只留有几分疼痛的余韵。
她整个人摊在地上,一动不动,连胸口都没什么起伏。
按道理来讲,驱邪避煞并不会这么痛苦。
但李若男自六年之前就已经成了大黑佛母的信徒,这六年以来,经过大黑佛母的不断侵蚀影响,身体里面早就是大黑佛母的形状了。
更何况钟玄还记得,在电影之里面,李若男专门给大黑佛母建了个神坛,可谓是已经诚心拜服。
但凡是在人间生出灵智的神像,它们能够存续的条件就是需要不停吸收信徒的信仰之力。
如果有一天它失去了全部信徒,也就沦为了破落神。
而且,灵智必须有自己的神像作为寄居之所,才能保证其神魂安稳。
对于大黑佛母来说,港岛的那个神像被钟玄顺手捏碎,陈家村山洞里面的本体塑像在阳剑的祸祸下,直接融化成了金属汁液。
想来想去,大黑佛母剩下可以寄居的神像,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李若男身边。
这也是钟玄为什么死盯着李若男的原因所在。
不过李若男现在情况非常遭,几乎到了生死边缘。
在增将军的神力作用之下,属于大黑佛母的力量烟消云散,李若男被完全污染的那部分神魂也被融化分解。
所以钟玄才会说,李若男的死活要看天意。
一旦她的大半魂魄都被大黑佛母侵染,那么经过这次驱魔,她身体里面的残魂根本不支持她能继续活下去。
感觉到李若男身体里面的阴邪力量已经消失一空,损将军撤回三股叉,看动作颇有几分遗憾的意思。
钟玄忍不住咧咧嘴,果然是个杀神。
游神队伍中原本酝酿着的神力缓缓消散,几位神将的气势也从原本的杀气腾腾,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