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全完了。
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莽撞呢!
这分明是将自己当做祭品献给邪神了。
阿清公颇有种按下葫芦浮起瓢的感觉,他转头看向神像,想要请求周仓爷公帮忙。
可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钟玄就跟灭火器似的,身上爆发出大团白气。
那股让阿清公如临大敌的邪恶气息,如同遇见烈火的冰雪,瞬间消散一空。
“你……你……那诅咒为什么不见了?”
阿清公不自觉的张大嘴巴,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钟玄笑着眨眨眼:
“我八字硬,没那么容易被诅咒。
所以还请阿清公您放心,我和这位黄警官肯定不会让那个小女孩出意外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俩个就先走了。”
黄火土对于钟玄的人前显圣早就已经心如止水,甚至有点想笑。
大黑佛母如果真的想把钟玄当成祭品吃下,恐怕会把胃袋都涨破了。
他对着阿清公礼貌的点点头,随钟玄一起朝门外走去。
阿清公看着钟玄离开的背影,心中的震撼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八字硬?
分明是在开玩笑。
能将入体的诅咒之力瞬间清除,只能说明钟玄身体里面的阳气或者神力已经浓郁到了个夸张的地步。
根本不是凡人能达到的程度。
阿清公无声许久,方才长叹道:
“周仓爷公在上,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话音刚落,牌匾下的五座神像齐齐开始颤动。
神案抖动不止,插在香炉里面尚未燃尽的线香突然折断。
阿清公满脸骇然,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差点昏过去。
作了这么久的庙祝,自然对神谕了然于心。
不可说!不可问!
就连周仓爷公,也只敢受那个年轻人的半炷香……
黑色汽车再次疾驰在公路上。
黄火土已经适应了从协同办案到专职司机的身份转变,开车开的兴致盎然。
毕竟这种案子他有心无力,实在是插不上手,能让钟玄免除些奔波之苦,也算是为案子做贡献了。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他已经可以用朋友的态度和钟玄交流,纵然钟玄惊人的手段频出,他依旧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与此同时,黄火土心里还抱着个不为人知的想法。
他的女儿自从六年前,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六年来,黄火土和他的妻子分别带着女儿跑遍了湾湾的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却一无所获。
所有的医生都说,女儿的生理机制完整,根本没有受损。
不说话的原因应该就是受了刺激,心理上有创伤。
可黄火土却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六年前那个神奇的子弹已经成了他的心病,尤其是今天经过钟玄身体力行的证实,让他明白了世界上有许多不可知之物。
说不定女儿的病就是受那些未知原因的影响。
以前的日子里,就算有所怀疑,黄火土也无能为力。
他只是个警察,不是大仙。
天无绝人之路,钟玄的突然出现,就像是老天不忍心见自己的生活太过绝望,拉开漆黑的帷幕,让自己的生命里面出现了一道叫做生命的光。
随着车辆的奔驰,道路两侧不断有路灯掠过,光暗闪烁间,让两个人的面容有些朦胧。
黄火土瞥了一眼副驾驶位子上的钟玄,笑道:
“你平时在港岛也是这么处理案子的吗?”
“怎么?”
“当然是很威风啊!”
“呵呵,这个邪神不值得被太过在意。
哪有人能一直威风的,只不过平日里的龌龊你没有见到罢了。”
钟玄眼神有些发散,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并没有联想到会长,而是突然想到了石坚。
石坚是自己穿越之后所翻越的第一座高山,当时的战斗堪称惨烈。
也正是那一场战斗,奠定了钟玄迎难而上,和邪物不死不休的性格。
毕竟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对于死亡已经逐渐失去了畏惧。
石坚……
钟玄眼睛忽然一亮。
与自己开挂发育不同,石坚才是堂堂正正的道门天才。
石坚的实力比起会长可能略逊一筹,可真论起对于道门典籍和术法的研究,会长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他改良的那座七煞锁魂大阵差点让英叔算吐血,才在最后关头算出了生门所在,堪称顶级大阵。
最绝的是,大阵一旦开启,魂魄就像是被封在了透明玻璃箱里面的小白鼠,根本无从逃遁。
对付会长,难就难在如何限制住它恐怖的空间转移能力,直到现在钟玄都没有一点头绪。
这也导致了他每次见到会长,都会强自忍耐,无法心念通畅。
也许,七煞锁魂大阵会是解决这个死结的关键……
钟玄正想着,黄火土目视前方突然笑道:
“哇,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有游神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