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一路疾驰,大约过了两个半小时,黑车来到了云林县,在档案中记载的那间警局前停了下来。
黄火土走进警局,和值班人员亮了亮证件之后交流了一番,回身朝着身后的钟玄摊摊手:
“今天可能不行,他们下班了。”
“没关系,能找到这间警局就行了。”
钟玄越过黄火土,对值班警员问道:
“你好,请问附近有个叫陈家村的地方吗?”
值班警员想想:
“沿着国道,朝西边七八公里的地方有个陈家村。
不过那个地方已经没人住了,村子都荒废了。”
“哦,怎么回事?”
警员看了钟玄一眼,没有说话。
钟玄笑笑,伸手从兜里扯出张台币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时间不早了,我请警官吃个宵夜。”
黄火土一怔,看了看钟玄,什么都没说,但表情却慢慢沉了下来。
“哈哈,不用这么客气啦。”
警员嘴上拒绝,手上动作却很快,直接摸起钱塞进兜里。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根据新闻消息呢,那个村子突然闹了一场怪病。
村民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搬走了,所以就成了空村子喽。”
钟玄点点头:
“那非官方消息呢?”
“嘿嘿,聪明!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传。
据说,据说哦,那个村子闹鬼啦!
我们接到报案赶去的时候,发现死掉的村民样子恐怖极了。
他们的身上吼,都是那种密密麻麻的小洞,里面还有小虫子钻进钻出的。
那些活着的村民也不太正常,跪在地上对着个防空洞不停叩拜。
他们村子里面供着的神坛,一看就很恐怖。”
警员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竭尽全力的渲染着陈家村的诡异之处。
得到关键信息的钟玄却没心情再听他废话,点点头就离开了警署,留下意犹未尽的警员一脸懵逼。
上车之后,黄火土一言不发,启动汽车朝着陈家村的方向驶去。
开了约有四五分钟,钟玄忽然道:
“感觉你有点生气?”
黄火土声音没有起伏: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不该给那个警察塞钱,这是贿赂。
难道你在港岛也是这么做事的吗?”
“不,我在港岛做事的习惯,恐怕你更看不惯。”
黄火土一噎,再次陷入沉默。
钟玄弹弹手指,却没有解释什么。
他喜欢这种方式吗?
不喜欢,很不喜欢。
但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耗费时间。
湾湾警局经年累月形成的潜规则,不是钟玄这么个外来人能够打破的。
再说了,湾湾的风气,和钟玄有个屁关系。
这要是港岛出现了这种事耽误了钟玄的时间,说不定钟玄还有兴趣好好解决一下。
黄火土这种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少数。
不放钟玄非但不觉得黄火土矫情,反而格外佩服这种人。
所有规则的革新,都离不开黄火土这种理想主义者。
钟玄看了看黄火土那张在黑暗光线中,轮廓显得有些模糊的侧脸,忽然笑道:
“我之前见你似乎不太受同事欢迎啊?肯定和你这种性格不无关系。”
“有什么不好,免得和他们沆瀣一气。”
黄火土声音冷淡,对比之前的热情,仿佛换了个人。
“也对,理想主义者向来都是孤独的。
不过在湾湾这个环境里,想做个出淤泥而不染的警察可没那么容易。
恐怕你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痛快吧?”
黄火土虽然痛恨警队贪污成风,却对自己的家乡爱的深沉。
听钟玄这么说,他忍不住反驳:
“港岛就很好吗?那为什么你那套给钱的动作那么熟练?”
钟玄看着有些上头的黄火土,继续火上浇油:
“港岛确实好上很多。
但凡有警员敢拿不属于自己的钱,廉政公署肯定会请他去喝咖啡。
至于我掏钱动作熟练,那是因为我习惯了给小费。简单来说……”
钟玄看着道路两旁不断闪过的树木,笑道:
“I`m rich!”
靠!
黄火土不想再搭理这个极度欠扁的人。
钟玄却仿佛突然起了谈兴,开始主动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