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
钟玄皱了皱眉,心中却杀意渐起。
钟发白的朋友,肯定不会是欺世盗名之辈。
这一点从友哥和风叔身上就能看出来。
有邪神不奇怪,但是能害死颇有修为修士的邪神,不可能寂寂无名。
它很可能就是怪谈协会的成员。
“具体说说。”
钟发白痛苦之色尚未褪去,长叹口气:
“我那个朋友是咱们协会的‘洪’级会员,前阵子有人联系他,说在赤洲那里有对母女似乎被邪神诅咒了,让他过去帮忙。
没想到……
风哥今天联系我,说那个朋友已经遇害了。
我刚从法医那里回来,那个朋友身体里面确实有股极度浓郁的阴邪气息。
经过法医检测,他肚子里面有许多虫子活体。”
“虫子……”
钟玄低声重复一遍,拍了拍钟发白手臂以示安慰,摸出电话就给风叔打了过去:
“风叔,钟发白道长朋友遇害的案子,那对母女一起带回来了吗?”
“没有,她们已经被其他伙计问询过,据说和案子没什么大关系,就让她们离开了。
我到的时候,她们已经启程返回湾湾了。”
“湾湾?”
听了风叔的话,钟玄心里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忽然问道:
“现场有没有带回来什么可疑的东西?”
“有一个佛像,看起来很奇怪,煞气也很重,已经被我用符咒镇起来了。”
风叔的声音也有些严肃:
“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我也有些弄不准佛像的来历。”
“好,你在哪?”
“杂务科。”
“嗯,等我过去。”
钟玄挂了电话,就准备出发。
钟发白却从钟玄打电话的三言两语中,感觉到了钟玄似乎对这个邪神有些熟悉,忍不住问道:
“你认识那个东西?”
钟玄摇摇头:
“有个猜测,还需要证实。
如果真是我猜的那个,呵,我可得和它好好谈谈。”
寥寥一句话,却让钟发白后背一阵发紧。
聊什么?
当然是聊聊魂飞魄散的事。
钟发白能明显感觉到,自从钟玄开始组建灵异协会以来,身上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已经越来越重。
他明显已经完成了从一个性情温和的道门天才,到主管港岛神秘侧生杀大权的王者身份的转变。
钟玄没继续解释,转身走出了大门。
黄耀祖的配车被转到了风叔名下,钟玄也懒得买新车,伸手叫了辆的士,朝湾仔方向驶去。
汽车疾驰之下,很快就在目的地前停了下来。
钟玄付钱下车,终于又回到了他忠诚的杂务科。
快步走进杂务科,发现里面除了风叔,就只有小明在。
小明是被钟玄塞进来的,风叔也对这个有阴阳眼,且踏实肯干的年轻人很喜欢。
小明也终于知道了那个钟俊豪是眼前钟玄伪装的,心中对他的敬佩更加溢于言表。
见钟玄进来,他连忙恭敬地打招呼。
钟玄应了一声,却没时间寒暄,快步走到风叔跟前问道:
“东西在哪?”
风叔拿起一个黑色皮箱放在了桌子上。
皮箱半米见方,上面漆皮已经斑驳破损,明显不是什么贵东西。
吸引钟玄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皮箱上面几乎被黄色符咒包裹了厚厚一层,乍一看跟纸糊似的。
钟玄失笑道:
“这么小心啊?”
风叔却没有笑的意思,表情依旧严肃:
“凡是接触到佛像的警员身体都出现了异常,我检查过,身体里面都附着了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
虽然强度不大,但足以说明这个东西的诅咒能力很强。”
“那几个伙计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已经做法将那股气息驱除了。
倒不算难应付。”
“嗯,我来看看。”
钟玄将箱子拽到自己跟前,双手摁下了锁扣。
啪嗒一下,锁扣弹开,箱盖立起。
一座黑色的怪异佛像静静躺在箱子底部。
有股令钟玄极度厌恶的气息正缓缓从中渗出。
佛像造型奇特,袒胸露乳,腹大如鼓,就跟怀孕了似的。
它共有六只手臂,左边的三只手臂由上至下分别拎着佛头,平托着装满血液的盆子,抱着一个婴儿。
右面的三只手臂,最上面的攥着一缕头发,中间的拎着一只青蛙、最下面的那只握着的钵里面满是蛆虫。
最古怪的是,佛像头颅被红布紧紧裹住,红布上面还画满了奇怪的符文。
钟玄看了几眼,伸手一把就将佛像上面的红布扯了下来。
“不要……”
风叔连忙出声阻止,却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