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却直接给他拦住了。
钟发白自己道德水平高,想要德惠世人可以理解。
但他浑身是铁能打几斤钉?
他和钟玄加起来,也没办法满足港岛所有人的需求。
说句不好听的,他这种免费行为就相当于卷王模式,会直接逼死靠此道营生的术士们。
那些招摇撞骗的确实活该被挤死,可里面有真本领的人也不在少数。
有一个违反常识的现实就是,在港岛,招摇撞骗的大师们日子过得要比那些真材实料的修士们好的多。
钟发白,风叔和友哥他们就非常具有代表性。
要么在犄角旮旯守着杂货铺,要么在孤岛上蹉跎半生,又或者躲在屋邨里面炒糯米饭……
造成这样的局面,一方面是因为道士修行不注意生活质量,另一方面也和他们心高气傲不善言辞不无关系。
在这点上面,那群坑蒙拐骗的大师们就要好得多。
不仅舌灿莲花,还能察言观色,总能说到客户的心坎里面去,主打的就是一个提供情绪价值。
所以钟发白这么搞,不但对那些大师们有影响,却会让那些真正的修士们原本就艰难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更何况最近很多修士都加入了协会,被钟发白来这一下,他们甜头没尝到,饭碗先被砸了。
再加上能舍得请护身符的市民,怎么也算不上穷苦人家,用不着钟发白施舍。
钟发白免费的时候可能会万家生佛,可一旦他停止免费的时候,被搞得迎风臭三丈都不意外。
钟玄让钟发白正常售卖,得来的钱一部分用来维持协会运转,购买施法相关材料,剩下那部分则由钟发白、友哥、风叔和佛跳墙四位理事平分。
正好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也算协会给这几位理事的报酬了。
在钟玄还发布了协会的第一条通知,规定了不同符箓的统一零售价。
同意这个价格的会员,会得到钟发白这边的带货推荐。
港岛说大不大,市民人数却绝对不少。
光卖符咒也是笔大买卖,更别提还有协会的官方推荐,哪怕单价卖的便宜一点,也足够那些修士们生活了。
处理完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灵异协会终于开始平稳运行,钟玄也难得的闲了下来。
钟玄已经让风叔搬到了自己住处,方便上班,也方便照顾阿莲。
百般推让,钟玄自己在客厅里面搭了张行军床。
他对睡觉的地方没什么要求,毕竟连棺材板子都睡过不止一次的人,不能指望钟玄对床铺品质有多高的要求。
这天他又如同往常一般带回了楼下烧鸭店的外卖,三个人吃饱喝足之后,各回各窝。
夜渐渐深了,没开灯的客厅越来越暗,钟玄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当时分秒针汇聚在钟表最高处的时候,钟玄突然睁开了眼睛。
今天是怪谈协会再次召开集会的日子。
钟玄对付警司的时候,并没有专门针对祥发大厦那部分势力。
因为他其实内心并不想因为警司而放弃怪谈协会的那些经验包们。
只是钟玄刚加入怪谈协会的时候,看警司那副自在的样子,很难不让人猜测他就是那个地方的主人。
钟玄唯一担心的事,那些负责储存躯壳,维护阵法的工作人员都是蛊鬼冒充的。
真要是那样,估计祥发大厦的那个据点,一早就在先天八卦阵下覆灭了。
钟玄就算想要联系到怪谈协会,也只能另寻他法。
不过情况到底如何,也得看看才知道。
想必那个会长也不会允许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怪谈协会,仅仅因为钟玄和警司的对战而分崩离析。
无论如何,钟玄也必须让全亚洲所有的邪物们搞清楚一件事,港岛新的话事人诞生了。
如果有不开眼觉得港岛成了蓝海,那就必须做好形神俱灭的准备。
他打开客厅的窗户,看了看寂静无声的两个卧室,双脚一蹬,无声无息的窜了出去。
祥发大厦。
十三楼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面,所有能出现的会员已经尽数就位。
少数几个躯壳仍旧一动不动,想来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就比如暹罗的那个蛊师,直接被阴阳师徒弟啃了椰子。
若是在往常,消失几个会员根本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要比刀尖上舔血还要危险,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迎来自己的终结。
这种有今天没明日的刺激生活,在一定程度上更加激发了它们的怨气与酷烈。
只不过今天却格外不同。
几乎所有会员都将视线聚集到了会长下首的位置上。
那个原本应该主持会议的男人并没有出现。
连带着,所有港岛的会员都不见踪影。
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哪怕消息再闭塞的会员也都已经知晓了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