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单单只是钟发白制作出来黄符,就能防范黄页鬼级别恶鬼的一次攻击。
港岛道士、术士、和尚一应俱全。
虽然大部分都是骗子,但有真本事的肯定也不少。
修行之人都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各自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事绝不越界一步。
但现在正值港岛内需外患之际,团结起来才是硬道理。
外患自然指的是怪谈协会其他地区成员;内需则是说钟玄这个新晋港岛神秘侧话事人也需要搞一套自己的班底。
一个人抓鬼升级哪比得上整个港岛一起抓鬼?
顺丰哪有顺手快?!
只要把名气传出去,把利益摆出来,不愁那些修行之人不上门。
货到地头死,只要他们主动现身,钟玄就有办法将其纳入麾下。
如此一来不仅能迅速升级,更是有立身之本,即便警队也必须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钟玄可不希望自己捉鬼捉到一半,就被警察堵门,故意找麻烦。
此时,钟玄的故事已经讲到了尾声。
狗仔们一个个听得是热血沸腾,连拳头都攥了起来。
钟玄指着后院上空,叹了口气,以一种极为悲壮的语调说道:
“屋里面那四位前辈最终决定启用先天八卦阵来收服那些侵占人声的恶鬼。
先天八卦阵成阵条件极为苛刻,需要耗费道士的法力,精魄乃至寿数。
但那四位前辈,却根本没有犹豫,将生死置之度外,直接开启了大阵。
最终,所有恶鬼都被消灭了,但那四位前辈,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
钟玄深深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极度悲伤之中。
狗仔们虽然常年吃人饭不干人事,为了八卦无孔不入。
但此时,却也忍不住为钟玄口中四位高人的大义凛然而深受震撼。
如果任由恶鬼肆虐,很可能下一个受害者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场面一时间有些肃然,大家默默低头致敬,严肃的像是追悼会现场。
钟玄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全是缅怀:
“还记得风叔和我说过,修行中人,就该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他说到了,也做到了。
港岛能有他们四位,是港岛的幸运,也是我这个亲友的骄傲。
想不到港岛号称有这么多大师,到头来,却只有他们四个肯为自己的家出一份力。
真正让我觉得惭愧的是,以他们的能力,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他们半辈子都贯彻修行之人的理念,大隐隐于市,从未利用一身道法为自己牟利,甚至忍受着上司的打压,同事的排挤。
正所谓聚是一把刀,散作满天稀。
风叔,郁郁不得志的警察,被发配到了东平州,守了半辈子的岛,就连侄女的眼睛也被邪物害的双目失明;
友哥,窝在屋邨里面做一个炒糯米饭的厨师,每碗糯米饭里面都蕴含着他的心血。
钟发白道长,本本分分的经营着这间杂货铺,甚至还得忍受经常有人来这里喝饮料不给钱。
佛跳墙大师,苦禅坐了十几年,就为了度化一家子恶鬼。只是因为抱着救鬼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念头,不忍心下杀手。
唉,可惜……可惜……”
钟玄声音颤抖,以手遮面,以防自己笑出声:
“该死的应该是我啊!!!”
人群一片安静,间或有吸鼻子的声音响起。
钟玄捂着脸好一会方才稳定情绪。
他抬起头不好意思说道:
“是我失态了。
这四位前辈没受伤之前,纷纷都拿出过自己压箱底的秘法。
说是一旦自己有什么不测,不想祖宗的东西失传,想要找有缘人传下去。
只不过要求秘法所授之人必须有术法作为根基,且心思纯净,一心向善。
麻烦各位朋友们帮帮忙,把消息传出去,拜托了。”
钟玄双手合十,揖了一礼。
狗仔们满口答应。
又是一番提问与解答之后,狗仔们见钟玄这边实在榨不出什么料了,便安慰一通,纷纷告辞离去。
钟玄站在门口目送大家离开,表情凄婉悲壮的像个独守山门的孩子。
狗仔们离去的背影也格外沉重,宛如肩膀上担了两京一十三省的担子。
其实要说钟玄故事讲的有多么催人泪下,引人悲痛,那也不至于。
狗仔们毕竟都是老江湖,平日里面走南闯北惯了,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只不过当时气氛都到那了,纵然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免不得表现一下装装样子。
但事情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
有时候你装装样子,他也装装样子,装着装着就装出了些共同的触动。
钟玄倒不指望这群狗仔们能为了风叔他们四个义愤填膺大声应援;
只希望他们在写文章的时候,尽量别太偏离钟玄所讲的事实,把握住那几个事件的关键点,也就够了。
趁着现在李文斌还没反应过来,尽快把消息散播出。
等他和更高层商议好,开始出手压消息的时候,钟玄再想做些什么就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