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不敢浪费这难得的机会,猛地发出一声低吼,丹田中的炁流汹涌而出,隔在冰与火的中间,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炁流墙壁。
感受着浓黑和惨白的双属性炁正在不断消耗着炁流墙壁,钟玄知道撑不了太久。
一旦丹田内的炁被消耗一空,等待他的仍旧只有死亡。
他看着黑白两柄剑魄,心里暗暗发狠。
从一开始炁丝缠绕到剑柄上的时候,他就发现,剑魄除了改变了炁丝的属性,其实更在不断吞噬着先天一炁的能量。
想要避免被不断攻击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更加凶狠的攻击回击回去。
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就是这个道理。
钟玄眼神发狠,看着身前的黑白双剑,厉声道:
“你们不是想吃吗?
好,我就让你们吃个够!”
说完,他双手猛地握在了黑白双剑的剑柄上面。
倏一接触,冰寒炎热两道气息便如跗骨之蛆一般,想要沿着掌心再次钻入。
可钟玄哪里还会再给它们机会。
身体里面早已被感染属性的炁流顺着手掌倾泻而出,分别朝着双剑涌去。
咔嚓嚓~
随着庞大的炁流不断涌入剑体之内,双色剑魄不断凝实。
黑色剑魄表面传出水流结冰的声音,白色剑魄则像是被点燃的干草堆,响起烈烈之声。
两柄剑魄如同两个黑洞,对钟玄输入的炁流来者不拒。
没一会的功夫,给钟玄身体造成重伤的双属性炁就被剑魄完全吸收。
钟玄本可以趁此机会脱离剑魄,重归平安。
可他狠厉性子发作,双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既然剑魄喜欢炁,那就让它们吃到哭。
钟玄倒想看看,这两柄剑魄到底有多大能耐,会不会被撑死。
丹田中的炁团突然开始旋转,炁分作两道,如同大江大河,自左右手朝着剑魄涌去。
剑魄像是干渴许久的禾苗遇上了水流,疯狂且贪婪的吞噬着不断涌来的能量。
穿越到现世之后,经过钟玄夜以继日的和邪物不死不休,先天一炁的完整度一路飙涨,其丹田中的炁团更是可以用庞大来形容。
这也给了钟玄和剑魄相互对抗的底气。
但钟玄终究是太小瞧了剑魄的吞噬能力。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钟玄丹田中的炁团迅速减小,已经形似枯竭。
可剑魄吸收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看架势是真的要将钟玄吸成人干。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打定主意要降服两柄剑魄,那除了拼命,再无其他路可走。
钟玄脸色涨红,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碎汗珠。
感受到丹田传来阵阵抽痛,他猛地将调动腑脏中残余的炁,再次朝着剑魄涌去。
剑魄已经凝实的质地彷如水晶,突然尝到带有五种不同属性的炁流,竟发出了嗡嗡声,绝似欢欣鸣叫。
就连丹田中的浩大炁团都不顶用,五脏所藏之炁更是杯水车薪,没一会就被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拼吧。
钟玄虽然内腑阵阵抽痛,但大脑却无比清明。
他能感受得到,两柄剑魄虽然玄奇,却仍旧未脱离阴阳两种属性。
既然知道跟脚,那就好办了。
虽然身体里的炁虽然已经被搜刮一空,但龙珠和黑门后的空间碎片里,阴阳二气可是浓郁的很。
呼~
以钟玄为中心,平地忽然生风,将尘土吹得四散飘扬。
龙珠中的阳气如同洪流,自右臂涌入白色剑魄;
黑门后的阴气不甘示弱,迎着黑色剑魄澎湃而去。
随着阴阳双气的灌入,剑魄再生变化,竟然开始寸寸缩小。
钟玄猛地直起半躬的腰身,站的挺拔。
黑白剑魄就像被黏在了钟玄的双掌中心,随着他的动作脱离了地面,在半空中不断缩小。
只不过缩小的过程极为缓慢。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已经来了后半夜,夜色浓重。
钟玄双目紧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不过他一条手臂涨红,一条手臂惨白,隐隐可见滚滚气流不断涌动。
百会穴的龙珠已经变得透明,犹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黑门之后,阿修罗空间碎片里面的血池早已干涸,黄山村的水库也已经变成了河床。
更别提一到六层地狱,层层崩坏,只留下空荡荡的六层空间。
就连第七层地狱里面,小鬼们也早都消散一空,利刃搭建的刀山也在不断化为飞灰。
钟玄已然接近了油尽灯枯。
他双手的剑魄也从最开始的长约半丈,变成了现在的手指大小。
现在,就看究竟谁能耗得过谁了。
杂货铺外面,已经聚拢了一大堆狗仔和前来看热闹的村民。
经过几厢印证,大家终于确定了,那座金色的八卦盘,就是从钟发白杂货铺的后院飞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