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两个领头人齐齐吐出一句:
草!
与大部分静静观看的市民相比,也有些脑袋活络的人,经过短暂的失神之后就做出了反应。
各个报刊的记者们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开着车顺着丝线方向疯狂乱窜,企图找到这个异象的始作俑者。
警署的电话都已经被打爆了,可仍旧没有一个确定答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哪里知道,警察比他们还要茫然。
不过好在街道上巡逻的警员比往常多了几倍,让那些惊疑不定的人感到安心不少
只因警队上层早就有命令下来,今晚见到什么异象不要惊慌,维持好港岛的秩序就是大功一件。
就连港督也被异象惊动,下令彻查源头,以最快的速度搞清楚事情发生的原因。
可等一脸严肃的港督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却单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开始闭目祷告。
金黄色光芒之中蕴藏的那股子煌煌正气做不了假,尤其是其中玄而又玄的气息,明显不是能用物理科学能解释通的。
普通人或惊奇,或慌张,或痴迷,或叩拜不已。
可无论怎么看,金色丝线并未对其造成什么影响。
但有一小部分人就惨了,金色丝线刚刚刷过夜空,他们便感觉到了阵阵心悸。
和连胜荃湾堂口,义叔被自己头马出卖,身受重伤,躺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
他看着平日里一口一个干爹的契仔火炮狞笑着举起的手枪,不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本意已经心灰意冷迎接死亡的义叔等了半晌,却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
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去,义叔见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金色丝线有根金色丝线从房顶垂落而下,直直钻进自己干儿子火炮的头顶后,猛地转出一个面目狰狞的厉鬼。
义叔呆滞的看了看火炮摔倒在地上的躯体,又看了看被金色丝线掉在半空不停嘶吼挣扎的恶鬼,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金色光芒闪动,丝线带着厉鬼一起消失在了虚空中。
真的是鬼!
义叔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门外,义叔手下那些刚刚赶来的小弟们,正用力拍打着紧锁的房门。
石澳,下了夜班正在等的士的女职员突然被一只手臂扼住脖颈,被拖入了黑暗之中,
她奋力挣扎,可脖颈上的手臂仿佛是钢筋铁铸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撕开,女职员因为缺氧而有些模糊的念头逐渐泛起绝望。
突然,金黄色光芒闪亮夜空,本来已经快要窒息的女职员突然感觉脖颈一松,她趁着机会,用出残余力气猛地朝前扑倒翻滚。
连跑带爬的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察觉到身后没有人跟上来,她这才鼓起勇气回头看去。
原本她被挟持的位置,有个男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半空中,金黄色丝线正带着一道狰狞鬼影急速升空。
女职员被吓得大叫一声,疯了似的朝自己的公司方向跑去。
杂务科。
尚未离开的阿南疯狂锤砸着周围一切可以看见的东西,眼中的怨毒与仇恨都快要溢了出来。
许久之后,杂务科遍地狼藉,已经没有一件完整的桌椅。
阿南站在废墟从里面喘着粗气,声音夹杂的强烈的恨意:
“钟玄!!!”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经营港岛这么久,几乎大半个警队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且背后还站着那位已经成仙的会长。
为什么那个钟玄出现在港岛才几个月,就能让自己满盘皆输?
那种感觉就像是统御天下的九五之尊被一个不知名的乞丐夺了江山。
惨败正蕴藏着的那股子愤怒郁闷和不甘,几乎快要让他的胸膛爆开。
但没关系,自己还有机会。
虽然警司的这个身份已经被钟玄毁灭,但警队的资源还在,刘杰辉还等着自己扶着他坐上一哥的宝座。
只要自己能够合理运用这些资源,就算是捉不到钟玄,也能让他成为港岛人人唾弃的重刑犯。
况且钟玄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早就把魂魄分成了两份。
虽然这是自己的独特能力,但分割魂魄时的那种痛苦,现在想想还噤若寒蝉。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自己躲过了这一劫,一定利用怪谈协会的资源灭掉钟玄,以绝后患。
会长这次虽然放弃了自己,但只要能表现出相应的能力,她肯定还会选择继续庇佑的。
警司正梳理着后续的一系列计划,窗外却映入金黄色光芒。
它甚至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垂落几根金黄色的丝线,没入了警司头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