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表情却没露出任何破绽，也恭敬招呼道：
“周警司。”
“嗯。”
周警司随意点点头算是回应，不过视线盯着钟玄看了好一会方才离开。
他来到两架病床前，伸手揭开白布，看了眼李国强额头上的弹孔，挡在墨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接着警司伸出右手，放在黄耀祖的脖颈上面仔细感受。
很快，警司撤回手掌，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掌，对钟玄问道：
“大致案情我已经听阿南说过了，需要你再确认一下。”
“YESIR！
那只鬼附身在一个女学生身上，从圣力蒂娜女子中学逃了出去。
随后它又从女学生传到的巡街女警身上。
厉鬼因为嫉恨李国强，就去了他家，借此机会转移到了李国强妻子的身上。
我和黄sir接到李国强请求增援的电话，赶了过去。
我们到了之后，被李国强妻子偷袭，黄sir被厉鬼附身。
李国强打光弹夹，想要杀掉黄sir，却没能成功，反而被黄sir触碰到，变成了厉鬼傀儡。
最后，李国强还想杀我，被我用黄sir的配枪打中了头。”
警司不置可否，想了想之后，问道：
“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一下。
第一，整个过程都是你亲眼看到的吗？”
“No sir！
前半段是是李国强打电话转述给黄sir的，当时我和黄sir在一起。
李国强家里发生的事，都是我亲身经历的。”
“OK，第二个问题。
你们和李国强，谁先到的他家。”
“李国强。
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家里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只厉鬼没有上他的身。
黄sir一进去就被偷袭了。
我也是在事情都平息了之后，才在他家卫生间里面发现了女巡警的尸体。
不过您说的这点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只厉鬼没一见面就伤害李国强呢？
还好像知道我们要过去似的。”
“厉鬼这种东西毕竟不是活人，想法不能用常理揣测，这个倒是不用太在意。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用黄耀祖的配枪杀掉已经被附身的李国强，你自己的枪呢？”
警司盯着钟玄，静静等待着解释。
钟玄突然变得有些羞愧，低头盯着地面，小声说道：
“我……我当时吓坏了，枪卡在枪套里面抽不出来。
黄sir进门之前就把枪握在了手里，我一着急就扑过去，取了黄sir的枪。”
警司没有说话，就那样冷冷的盯着钟玄不做声。
钟玄仿佛在忍受着极大地愧疚，身子越来越佝偻，眼睛里甚至泛起了点点晶莹。
“回去写一份完整点的报告，尽快交给我。
至于人员问题，我会想办法补齐。
你如果有什么想法，上交报告那天一并告诉我。
阿南你找各部门协调一下，封锁住消息，尽量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把尸体处理掉。”
警司语气冷漠的交代了一番后就要离开。
钟玄连忙开口道：
“警司，我想把黄sir交给他的前妻，这也是他以前的愿望。”
“顾好你自己！要不是你关键时刻掉链子，黄耀祖怎么会躺在这里？！”
警司声音严厉，丝毫不给钟玄留面子。
但他训斥完之后，话锋一转：
“编个好点的理由，别让黄耀祖的前妻看出破绽。”
“YESIR！”
钟玄精神一振，敬了个礼，目送警司离开。
汽车引擎声逐渐远去消失，阿南从钟玄身后走了过来，拍了拍钟玄的肩膀：
“钟仔，恭喜你，你要升职了。”
“升职？”
钟玄苦笑了下：
“闯下这么大的篓子，明天会不会被开除公职还不确定呢，怎么可能升职。”
阿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你先去处理黄sir的事情吧，到底是开除还是升职，过几天就知道了。”
“嗯，辛苦你帮忙收拾收尾，我先走了。”
“别客气，去吧。”
钟玄推着黄耀祖走出了仓库，在阳光直射在身体上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忐忑羞愧悲伤奇迹般消失不见。
妈的，演戏太累了。
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做不到信手拈来，只能勉强模仿一下体验派的皮毛。
不过钟玄还是给自己的表演打了八十分。
尤其是那两滴含而未露的眼泪，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而且他还发现了件有趣的事，那个阿南，貌似也是警司的人。
而且还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