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救命之恩这种小事不用随时挂在嘴上。”
钟玄摆摆手，状似不在意：
“要牢牢记在心里。”
“……奴家记住了。”
白素贞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之前她还觉得钟玄是人类里难得一见的翩翩佳公子，小青即便没希望，多和钟玄相处也能涨涨见识。
现在看来，让小青接触钟玄完全是害了小青啊。
都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真让小青把钟玄的无耻学了去，那以后保和堂可就有乐子看了。
所以回去之后，必须得就这件事警告小青一下。
可退一步讲，有恩就是有恩，钟玄救了她们姐妹这件事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哪怕钟玄再无耻，白素贞咬牙也得认。
见一脸吃了粑粑表情的白素贞，钟玄憋着笑直起身子，不再逗她。
这俩姐妹混迹于人类世界，带有心理优势，总觉得没人能认得出她们俩，打交道的时候也难免带上一些高位对地位的纡尊降贵。
可能旁人看起来，白素贞性情温婉不喜多言却和善温柔，只有钟玄明白，那是一种来自于自视甚高的怜悯。
所以要想以后长久地和平相处，必须要让这姐妹俩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没谁喜欢自己无缘无故地被怜悯。
相比于这姐妹俩，钟玄反倒是觉得和法海打交道比较轻松一些。
最起码法海一根肠子通到底，有什么说什么。
见钟玄好似要离开，白素贞忽然想到一事，连忙挣扎问道：
“你，您是早就知道我和小青并非人类，而是妖身？”
“也不算太早。”
“原来如此，不是我自夸，我们姐妹在人间生活这么久，纳形藏影的本事还是有的，寻常人哪有那么容易看破。
看来这个僧人颇有些……”
“也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
白素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梗着脖子：
“当真？”
“有什么真不真的？”
钟玄无奈：
“我那天只是蹲个鸡而已，你妹妹的眼睛直接变成了竖瞳，舌头差点分叉。
要不是我怕她坚持不住，我还想趁着有兴致多搞几道菜出来呢。
吓到我倒是没什么，万一把老掌柜吓出了个好歹，我也不好袖手旁观不是。
到时候一个没忍住把你们制成了蛇胆川贝液，对谁都不好。”
真相过于无情，也过于出人意料，白素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和小青好说歹说也是千年蛇妖，在钟玄眼里就这么菜的么？
会不会有点过于打击妖了！
她们俩眉清目秀身材傲人本钱雄厚，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啦？！
“对了。”
钟玄抬手在半空挥动半圈，好似给房间抹了层腻子：
“好好的大堂被你们搞成这样。
记得赔钱，不然要算利息的。”
望湖楼搞成这样，你自己也有份出力的！
白素贞终于扛不住了，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钟玄跺了跺脚，墙壁上附着着的淡绿色辉光迅速消退。
砰！
在大战中幸存下来的门扇轰然炸裂，门口一个长相说不上特别帅，却有几分清秀的男人穿着破衣烂衫，一只手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捏着把蒲扇。
得，看来望湖楼今天走背字，注定要破而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