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刚才的交锋打底,法海甚至不指望大威天龙能重伤钟玄,只要能让钟玄离开原地就算成功了。
最好还能让钟玄狼狈一些,法海实在是腻味透了钟玄的那张可恶的笑脸。
炙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道,也不知来源是桌椅焚烧,还是肉身炙烤。
法海当然希望是后者。
随着金色的光焰逐渐黯淡,法海的眼睛却越瞪越大。
光焰中心,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
玄色衣袍,面冠如玉,唇若涂脂。
还有那副仿佛天塌地陷都不能让其有半分波澜的笑容。
“论及威势,这一招确实要比刚才那一拳更唬人。
但我觉得招式中的真意,反倒比不上那平平淡淡的一拳。
招数威力虽强,可遇见无惧龙威的妖物,效果难免会打些折扣。
不过嘛……”
钟玄顿了顿,瞥了眼不停打摆子的白素贞和已经半化形的小青,耸了耸肩:
“对付她们姐俩算是绰绰有余了。”
“你,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连大威天龙对你都没有用?”
法海明显半个字都没听进去,看着衣角微脏的钟玄,佛心都崩了。
记得上一次他感觉如此无力甚至绝望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钟玄的存在不仅颠覆了法海对于自身的认知,更是颠覆了他对人类的认知。
这一招大威天龙可以说是法海修行以来关于自身法、术、念三方面融合的产物,是最能代表他修行水平的招式。
不夸张的说,正是因为领悟了这一招,法海才会觉得自己距离成为佛陀也只差了些功德而已。
这一招无论是声势,还是威力,都已经和神通无异。
但这就是这么一个压箱底的绝招,却破不了钟玄的防。
于是法海自己先破防了。
“是幻觉!是我的心魔作祟!
一定是幻觉!
你骗不了我的!
凡作想者,一切众生,自非生盲,有目之徒,皆见日没。
当起想念,正坐西向,谛观于日,令心坚住,专想不移。
见日欲没,状如悬鼓。
既见日已,闭目开目,皆令明了。
是为日想,名曰初观……”
钟玄看着状若疯癫的法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对了一半,你确实已经有心魔滋生,只是平日里被你压制了下来,外在不显。
今天你心神有漏,才会心魔外放。
相见是缘分,也罢,就让我帮你一把。
这一拳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天赋了。”
钟玄轻轻吐气,一拳轰了出去。
没有劲风,没有空间震荡,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与其说是攻击,更像是在开玩笑。
陷入癫狂的法海在这一瞬间却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似的,浑身肌肉僵直,眼瞳缩成了米粒大小,仿佛见到了大恐怖。
“大威天龙!
金身护体!
唵!嘛!呢!叭!咪!吽!”
法海就像是疯了一般,将自己所能依仗的佛法全都诵读了个遍,嘴皮子利索到说相声的都得甘拜下风。